他手上有他身上的那种清香,我有些晕乎:“我看见你长什么样了……”

    他微微一怔,随即死不要脸的说道:“怎么样?小爷没骗你吧?比你老相好是不是好看得多?”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别乱说话,什么老相好……对了,你把我弄回这里来的?那韩陆奇呢?”

    他嘴唇轻轻一抿,明显很不爽:“他那一下差点没把他老子砸死,他老子死了他就成孤儿了,估计现在在医院呢。你不就喜欢他有点姿色还有钱吗?现在他家什么也没有了,没了那阴神的庇佑,他就是穷光蛋一个。”

    我叹了口气,没在意他说的浑话:“他爸也真不是个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悔改,要是还继续折腾,韩陆奇也就太可怜了……有时候人性挺可怕的,利欲熏心,连至亲的人都能害死。”

    长虫好像并没有听我在说什么,他眼睛盯着我的嘴看,看得我心里发毛。正想问他干嘛,他直接就亲上来了,我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他摘掉面具后的样子,心脏突突的跳着,我鬼使神差的没拒绝……

    之后他又拿着那只白玉烟斗来了两口,还问我抽不抽,我把脸往被子里埋:“不要……”

    他顿了顿:“你脸皮不是那么厚吗?还害臊了?”

    我哪里是害臊?只是觉得像他这种没人性的东西还长得那么惊为天人简直太没天理了!

    之后我跟长虫呆在小旅馆一天一夜都没出去,被他以帮我把体内毒雾逼出来的借口占了不知道多少次便宜,依他所说,他吃了那阴神,对毒雾已经免疫了,他跟我多‘交流’我就能好起来。

    我是好了没错,就是浑身发软!

    我真是信了他的邪!

    中途韩陆奇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我要了银行卡号,把二十万打进了我卡里。他也跟我提起了他家里已经破产的事儿,也提到了他爸,他说他爸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没有那么恶毒和不折手段了,也知道自己错了。

    我不太相信一个人可以轻易的改变,我也问过长虫是怎么回事儿,长虫说是因为韩山被阴神蛊惑了,心里的欲望被放大了无数倍,足以使一个人改变。现在阴神死了,韩山自然就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所以忏悔也是真心地。

    虽然家里没钱了,至少韩陆奇的老爸‘回来了’。

    韩陆奇说就不见我最后一面了,我没问为什么,觉得不见也好,休息好之后就定了机票回去。

    我回到龙岩村之后没回家直接去了姚仙姑那里,在看见我的时候她有些惊讶,就好像没料到我会出现似的,我有些云里雾里的:“怎么了姚仙姑?事儿我帮你办好了,二十万,喏。”

    我把卡递给她的时候她怔怔的说道:“哦……没得事,我就是觉得你回来得太快了,我以为还要耽搁几天。我之前说了要帮你报销路费还要给你对半分的,我把我卡号给你,你自己留一半再除去路费,剩下的转给我就是了嘛。”

    十万,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不过这是我跟长虫九死一生换来的,也值这个价。我用手机把钱转给姚仙姑之后她像是不经意的问了我一句:“姓曲的没得事嘛?”

    我随口答道:“没事,好得很。”

    她笑了笑:“你之前不是想摆脱他吗?咋个现在好像没得那个想法了?你莫不是对他动心了?”

    我脸上有点发烫:“姚仙姑你说啥呢?怎么可能……?我只是想明白了,摆不脱那是命,顺其自然吧。”

    第25章 :印记

    她叹了口气:“认啥子命嘛……你太爷爷为了救你才去抢龙丹,他早算到你出生的时候有一劫,你太爷爷本身也没得啥子错,何况你太爷爷也是为那事儿才受伤不愈死了的。一命抵龙丹,也抵过去了嘛。想想你爹妈的死,你还欠姓曲的啥子?”

    她今天说的话跟之前的可完全不一样:“不是你之前说我太爷爷为了救我才欠下的债要我来还吗?”

    她背过身去点了柱香插进了香炉里:“那时候如果我不这么说,不帮你把姓曲的稳到起,恐怕你一家子一个活口都没得了。”

    我把一直藏在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姚仙姑,你是故意让我带着曲天风去对付猪精和这次的阴神的吧?曲天风没了龙丹修为近乎散尽,两次都差点要了他的命……我还想问问你,这里下这么大雪明显不正常,这个你看出来了吧?还有……谭二麻子成了尸煞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她背脊一僵:“丫头,你啥子意思?是,我承认我是故意让你带曲天风去对付猪精和这回的阴神,我不是为了帮你吗?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安生,这不也是你希望的?下这么大雪是不正常,鬼晓得是为啥子,我也管不到。至于你说的谭二麻子变成尸煞的事情,你不会怀疑是我做的吧?我都是听我家老黄提起才晓得的,。那谭二麻子生前就喜欢你,死了都还惦记,加上下葬的时辰和地方不对头,变成尸煞去找你麻烦不是也多正常?”

    我说道:“但是谭二麻子是被人做了手脚才变成尸煞的,而且是用长虫杀死他的时候注入他体内的毒液做的文章,你做这行这么久没看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我,脸色沉了下来:“丫头,你的意思我是在害你是不是?我为哪样要害你?那谭二麻子变成尸煞之后我又没见过,我咋个晓得囊个(怎么)回事?我倒是觉得谭二麻子的事是姓曲的搞的鬼,他做了你仙家(跟家仙一个意思),不好下手,又咽不下那口气,就利用谭二麻子害你屋头的人。谭二麻子是被他弄死的是不是嘛?他用个人的毒做文章让谭二麻子变成尸煞不是再简单不过?”

    我现在脑子里无比混乱,姚仙姑说得也有道理。她也没理由要害我,帮我算计长虫也是为了想让我摆脱长虫。

    可是谭二麻子的事,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长虫做的,目的是为了杀我全家,那他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跟我和解?就算是后来越想越咽不下那口气,后悔了,可现在我爷和我奶奶还有我都好好的,我爷死了他都帮我救活了,这说不通。

    如果说是姚仙姑干的,那就更没理由了,她跟我家无冤无仇的,反而跟我奶奶还有些交情,不至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能只是我太敏感了,觉得她想帮我摆脱长虫比我自己还着急,这点上有点过余了。还有就是之前长虫说我们被人盯上了,这让我有些不安而已。

    从姚仙姑那里出来,冷风一吹我也冷静了许多,还是觉得姚仙姑有点奇怪,明知道我什么也不会,在对付猪精和阴神的时候有可能遇到危险,她也没事先跟我提个醒,就不怕我死了吗?

    既然她觉得长虫要害我全家,那她就应该想到遇到危险长虫不会管我死活……

    这让我觉得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帮我摆脱长虫,而是单纯的不折手段的想要长虫死……

    不管是怎么样的,我现在倒是觉得长虫并没有坏得多透彻,他杀过人是不假,让我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我爷也是他救活的,他还跟我跑了这么两趟,跟猪精那一次受了伤,这次还险些死在阴神手里,他完全可以不答应跟我去的。

    我不想认命,但是现在也只能顺其自然,我也不想刻意去怀疑谁,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还是先抛到脑后吧,我倒是希望盯上我和长虫的是另有其人,长虫肯定会把那个人揪出来!

    回去之后我给长虫供了几炷香,这几天都没给他供香火,虽然我没啥钱,这点东西还是不能吝啬的。

    上完香我准备走的时候长虫从牌位里出来了:“那糟老婆子又跟你嘀咕什么了?”

    他知道我去找姚仙姑了,我说道:“没什么啊,我只是把看事儿的钱给她而已。”

    长虫哼了一声:“以后你没必要帮她跑腿,我改明儿教你些最基本的,咱们自己也能去帮人看事儿,还不用欠谁人情。小爷不喜欢那糟老婆子,以后你离她远点。”

    我应付了他几句就下了楼,这次回来我奶奶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特别是家乡的腊肉,怎么做都好吃。

    吃饭的时候我把卡给了我奶奶,跟她说帮姚仙姑办事儿得了些钱,我自己留了点花,其余的给她。

    我奶奶也没推辞,说帮我存着,当她知道有十万的时候吓了一跳,半开玩笑的说咱们家以后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我突然觉得,有钱真的挺好的,怪不得很多人会因为钱走上不归路。

    晚上的时候长虫又钻进了我被窝,变成蛇之后滑不溜秋的,还冰凉,我好不容易才把被窝捂热:“你变成人行不行?我看见蛇就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