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了我一眼:“真是搞不懂你。”

    为了图个安心,我们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挺大也挺正宗的药店,叫‘玄宗药房’,里面中西药一应俱全,像这样的药店一般都有还不错的医师。

    一进去就有人问我们要买点什么,我听声音还挺熟悉,转过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叶……叶恒丰?!”

    别的我不敢确定,叶恒丰左眼角下方那颗泪痣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他明明被长虫丢上山了……可是现在看起来他跟没事儿人似的,还穿着白大褂,褂子胸前的口袋上有个小牌子,写着他的名字,他居然在这里工作。

    叶恒丰看见我也是楞了一下:“哟,真巧。”

    我怕是出门没看黄历,上前摸了摸他的脸,确认有温度是大活人才安下心来:“你怎么还活着啊?”

    他看了眼我身后的林美琪,似笑非笑:“我没事儿干嘛要死?先说你们要买点什么药吧,伤风感冒?我看不像……你朋友脾胃不好,你嘛……怀孕了。”

    他打架不行,别的我还是挺信他的,但是也没想到他这么能耐,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美琪见我遇上熟人了,也不藏着掖着了:“得了帅哥,你也甭管我脾胃好不好了,我姐妹儿要拿掉孩子,有那种药吗?”

    叶恒丰装模作样的给我把了下脉:“你这孩子流不得。”

    我急了:“当然留不得!你别给我看了,直接给我拿药吧。”

    他无奈道:“我是说不能拿。”

    林美琪比我还急:“为什么啊?!”

    叶恒丰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这孩子不是人,打不掉的,除非你让孩子他爹亲自动手。”

    他估计也猜到孩子爹是谁了,我一时没忍住,几乎是吼了出来:“为什么?!”

    他指尖灵活的转动着一只黑色的钢笔:“为什么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问问别家。当然……相识即是缘,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打我电话。”说完他用手里的钢笔把电话写在了一张白纸上递给了我。

    我从药房出来就发信息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被丢上山之后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很快回了我信息:“我被冻醒了,自己下山了,不好意思没来得及跟爷爷奶奶道个别,让你们担心了,记得帮我问个好。”

    这也太离谱了,上次看见他我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我向他再三确认孩子到底能不能拿掉的事儿,他给我的答案很清楚,没办法打掉,除非长虫亲自动手。

    我拉着林美琪陪我在外面逛了一天都不敢回去,我没想好怎么跟长虫说,也不知道他晓得我怀孕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万一他不让拿掉怎么办?我不可能把这孩子生下来,何况是不是怪胎还不知道呢,搭上这辈子我已经够倒霉了,生孩子是想都不敢想。

    第41章 :人心又何尝不复杂

    被我折腾烦了,林美琪就把我拽回去了,她问我叶恒丰为什么说不能拿掉这个孩子,我也没敢告诉她,她也没一直揪着问,只是说以前看我老老实实的,认识的还都是帅哥……

    回去之后我咬咬牙一把掀开了牌位上的红布:“曲天风,你出来,我知道你在,我有事情跟你说。”

    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我不能一直这么怂。

    长虫没出来,只是从牌位里传出了一个字:“说。”

    我很不爽他的态度:“这事儿我们得当面谈,你先出来。”

    他探出了一颗蛇脑袋,冷森森的看着我:“赶紧说,小爷没工夫听你废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怀孕了!”

    他瞳孔放大,瞬间变成人形站在了我跟前。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你想做什么……?!”

    他凑近我,半蹲下身,侧脸靠在了我小腹:“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过了片刻他直起身看着我,嘴角挂着笑意:“果然……”

    我不敢看他,把脸转到了一边:“求求你帮我把孩子拿掉……”

    他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你说什么?!”

    我被他掐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放……放开……”

    之前对他好不容易的放松感到现在荡然无存,果然,野物就是野物,我永远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怒要我的命!

    我都感觉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他才松开手,我瘫坐在地不住的咳嗽,半晌都缓不过劲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用拿掉孩子,我现在就可以吃了你!反正你腹中不人不鬼的‘阴阳胎’我不吃掉,别人也会惦记,现在吃了你我修为应该能恢复到四成……”

    虎毒还不食子呢,听他这么说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拨了叶恒丰的电话,兴许他能想办法救救我……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叶恒丰的声音传了出来:“喂?”

    长虫的听觉比正常人灵敏得多,听到是叶恒丰的声音之后,他直接挥袖把我手机打落,手机摔得体无完肤,屏幕直接黑了。

    我绝望的爬到墙角蜷缩着身体,长虫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神冷得可怕:“就知道那小子不简单,果然还活着,你什么时候又跟他凑到一块儿了?看来下次不能留他活路了……”

    我害怕到了极点,想到我爷和我奶奶送我离开村子的场景,他们还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得给他们养老送终,我要是死了,他们可怎么活……

    我究竟还是妥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我不想死……放过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不能死……”

    长虫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也不那么冷森森了:“呵……你都如此贪生怕死,难道孩子就不怕么?世人皆怕鬼怪,人心又何尝不复杂?谭香菱,你若想活,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在,他若死,你也死!”

    确认他不在了我才放松下来,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落,是啊,我就是贪生怕死,能活着我干嘛要死?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就发现有人坐在我床沿,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坐起身定睛一看,竟然是长虫!他换了身行头,我差点没认出来,原本的长发剪成了现代人的短发,面具也没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下面是白色宽松的休闲裤,连脚上的毛绒拖鞋都是新买的。

    说实话他穿现代装十分惊艳,哪怕再简单不过的一身衣服也能穿出高大上的感觉。可我没忘记他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掉过一根头发丝儿,所以他现在是几个意思?

    我发愣的功夫他起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药香扑鼻,一闻我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