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东看了我一眼,从小电炉上下来了:“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我说了时间,他也认出我声音了,显得有些暴躁:“我都说过了,该问的警察已经问过了,跟我没关系,你们是谁?找我有用吗?”

    这回就我跟长虫两人来的,这李文东也是东北汉子,长得高高大大的,他肯定不怕我们。

    我说道:“甭管我们是什么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要是不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怎么去找人?”

    李文东点了支烟:“就算我都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信,更找不到人,警察都找不到,你们能找到么?我不想再提这件事。”

    我揉了揉眉心:“你只管告诉我们,找不找得到就不关你事儿了明白么?你要是不说,我们还会来的,直到你说了为止!”

    李文东冷笑一声:“吓唬我?我特么是吓大的?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是谁,我懒得跟你们说,一个个都觉得是我把她怎么着了,我怎么着啊?是,我家是穷,她家条件比我好,之前她家里不同意我们来往,我也不至于恼羞成怒把她怎么样吧?前阵子赵娴家里人跟我闹,周围街坊邻居现在看见我家的人都绕道走,都觉得我是杀人犯,到现在警察都还限制我,我不能离开哈尔滨,懂吗?死没死我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找到了。”

    我看他这话里有话,问不出来的话,只好让长虫出手了。

    我给长虫使了个眼色,长虫直接揪着李文东的衣领子把他拽到了马路边:“我们又不是警察,你说了能死么?要是真的跟你没关系,告诉我们就没你什么事儿了,你今天要是不说,我就打到你说!”

    李文东挣扎了一下发现力量相差悬殊,最终还是认了怂:“行行行,你撒手,你撒手我就说!”

    长虫撒了手,李文东理了理衣服说道:“那天我跟她一块儿去公园玩,她听说那公园有颗老树,说把咱们名字刻上去就能成事儿。我们俩被他家里人搞得关系蛮紧张的,因为他们不答应我跟她在一块儿嘛,我寻思着就算这种事情不能信,图个安心吧,就跟她去了。她让我刻她的名字,她刻我的,我先刻完,她就让我闭上眼睛对着树许愿,心诚则灵。我听她的闭眼了,但是我一睁眼就没看见她人了,我找了三个多小时,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打电话也打不通,显示无法接通,第二天打就关机了。后来她家的人找我要人我才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说实话我根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这样。”

    我想到了那天我跟长虫和陈笑还有公孙倾寒一起去的那个公园,正好也撞见一对情侣在一颗古书上刻字,我一问才知道就是那颗树。

    这事儿听着怎么都觉得怪异得很,我有点琢磨不透了:“就这样,人就蒸发了?”

    李文东表情终于有些难过了:“我真希望她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躲起来了,或者是生我气了,哪怕是她家里人为了阻止我们在一起耍的手段把她给藏起来了也好,可不是……她真的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说实话,那天跟她去公园的时候我是想分手的,看她还对我们俩的未来充满期待的样子,我一开始没开得了口,她让我闭上眼睛许愿的时候我才鼓足了勇气说出来,没听见她吭声,睁眼人已经不见了。”

    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信息,我们当然也不会再为难他,直接去了那个公园。既然赵娴是在那棵树下消失的,那就要从那里找线索。这棵树是禁止被人刻字的,所以当时他们在刻字的时候一定是趁没人的时候做的,我想过是人贩子作案,但是也觉得不可能,那么大个人悄无声息的被拐走,李文东又不是傻子。

    到了那棵树下,长虫找到了李文东和赵娴的名字,赵娴两个字已经刻好了,但是李文东这三个字就刻了两个半,也就是说,可能是在李文东提出分手的时候赵娴就停止刻字了,然后人就莫名其妙不见了,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长虫伸手去触碰李文东和赵娴刻下的字,手指刚触碰到树干的时候就缩回来了,然后说道:“走吧,回去。”

    看来是没发现什么线索,我有些失落,走出了公园我才问长虫:“线索断了吗?没有人可以突然蒸发掉吧?是不是李文东说了谎?毕竟赵娴最后是跟他在一起的。”

    长虫摇了摇头:“李文东没骗人,是那棵树搞的鬼,之前我们竟然没有发现,那树底下就是个死人坑!”

    这大晚上的,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别吓唬我,你刚才看出什么来了?”

    第313章 :冤家路窄

    长虫回头朝那棵树的方向望了一眼:“那棵树把死人的阴气隐藏得很好,以至于我最初都被它骗了。不知道在这棵树上刻字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是谁传出去的,这树底下葬的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只有赵娴是单个的,我想为什么李文东能平安无事是因为他那时候他提分手了,赵娴还没来得及把他的名字刻完。我没猜错的话,树底下的人都是在树干上留名的人,我刚刚碰到树干的时候看见了,上次我们碰见的那对刻字的男女也死了,也在里面。”

    我有些唏嘘,当时李文东和赵娴的名字是换着刻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赵娴的名字是李文东亲自刻上去的……

    既然知道那棵树不对劲了,为什么我们还要直接离开呢?这个问题有些细思极恐啊,想到刚才长虫的反应,我小声问他:“那我们为什么要走?现在赵娴找到了,人家家里人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难道有什么别的原因让我们不能直接解决问题?

    长虫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讨不到好处的,我总觉得这树不对劲,反正它也跑不了,让我想想再说……”

    长虫都这么说了,就说明事情没这么简单,我是心急,但是也知道分寸。

    我们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堂口,陈笑还在堂口等我们,见我们回来了,她迎上来问:“怎么样了?”

    我皱眉:“人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尸体目前带不回来,希望事情不要太复杂。”

    陈笑不精通这方面,听得云里雾里,也没多问什么了,拿了抹布打扫卫生,准备回家了。

    长虫过了一会儿把公孙倾寒叫出来了,公孙倾寒以为有什么好吃的,立马就出来了,见我跟长虫两手空空,瞬间蔫儿了:“干嘛啊?”

    长虫把我们今晚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让公孙倾寒分析,公孙倾寒想都没想的说道:“我哪儿知道啊?那树又不是我种的!”

    长虫直接揪着他后颈把他拎起来了:“你好好给我动动你的猪脑子,否则明天就没饭吃,不能白养你不是么?”

    公孙倾寒不服气:“老子是雪电龙猫,哪里来的猪脑子?你才猪脑子,你全家都是猪脑子!老子又没见过那棵树,你倒是先让我看看啊!”

    说完他直接一抓子拍长虫脑门儿上了,长虫被打得额头青筋暴露,薄唇紧抿着,像是要发飙,但一直隐忍着。

    过了片刻公孙倾寒说道:“看见了,那树不是凡尘之物啊,看起来不露锋芒,实则暗藏玄机……”

    长虫看不惯公孙倾寒装得这样高深莫测,直接把它往地上一丢:“小爷知道那树不简单,你特么倒是说重点,老子知道的还用你说?”

    公孙倾寒朝着长虫翻了个白眼:“瞧把你能得,那你自个儿折腾啊,找本大爷做什么?曲天风啊曲天风,你能任你能,老子不开金口,你照样要求……”

    他还没说完长虫就一脚把他踢到了大门外,我看着都觉得屁股疼,我想说长虫太过份了,但是又怕他说我偏心,照我说,公孙倾寒就是皮,听声音那么帅一小伙子,偏偏是只皮皮虾。

    “曲天风!我去你大爷的!那树是凌枭的,有本事你找他去!”

    公孙倾寒这话一出口我屏住了呼吸,又是凌枭,这家伙虽然成神了,但是好像干的都不是什么人事儿,上次血疫的事情就跟他有关,虽说他也是被云离当成枪使,但倘若他不心术不正,又怎么会去做?

    长虫冷哼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也罢,我再会会他。”

    我怕长虫冲动:“你别冲动,要想个万全之策,凌枭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小心被他算计。”

    长虫不屑一顾:“碰上老子算他倒霉,死人妖!”

    要是凌枭知道长虫这样说他,估计得气得吐血。

    凌枭在天上,我们在地下,自然不可能到天上找他,既然知道幕后是谁在捣鬼了,我们直接对那棵树下手就是了。之前长虫是没看出那树的玄机,现在都知道了,也就不用怕了。

    自从花九夜回来长虫还没跟他正儿八经说过话,这回长虫倒是找花九夜去了。他们俩说了什么我不知道,背着我嘀嘀咕咕的,完了花九夜就捣药去了,过了大半个时辰给了长虫一包粉末。

    我在堂口也有种花,长虫把我浇水的壶拿去兑水加了那些粉末,然后连夜出去了。

    他没让我跟着去,我也就不知道他干啥去了,说好在家里汇合,长虫走之后我跟陈笑就关门回家了。平时是我跟陈笑还有长虫三个人,今天多了俩,柳青和公孙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