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倾寒一回来就跟众人大吹制服不化骨的过程多么凶险,从头到尾我都没听出来他出了多少力,别人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他还乐此不疲,一听到他说话,穆卿就忍不住掏耳朵。

    我去长白山找过长虫,九儿说他走了,也不在长白山了,去了南海找他师父修行去了。

    我不知道南海有多远,只知道九儿指的方向是我遥不可及的,原来天赋再强也需要一个良师,我也是才知道长虫有师父。

    九儿时不时的会来找我玩,不知不觉她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看起来像是十八岁的年纪,可以用婀娜多姿这词完美的形容了。我见过她二姐曲婉韵,说实话,不如九儿有风姿,九儿看起来就不像凡尘之物。

    我不知道纳兰淳有没有后悔拒绝九儿,反正他俩现在表面也看不出有什么交集,平日里也就是点头之交,纳兰淳本身话也不多,跟九儿说不到一处去。

    长虫偶尔会让跨越海洋的飞鸟带回书信给九儿,只是从不曾带给我过。长虫知道叶恒丰死了,也没打算回来找我,只是让九儿代他向我问好。

    一晃过了三年,我渐渐地能独当一面了,哪怕没有长虫,我也可以去帮人看事儿,遇到搞不定的,就找纳兰淳他们。

    日子一直不咸不淡的过着(我知道没有长虫的内容你们看不下去,所以这三年就略过),打破宁静的,是这年冬天夜晚突然响起的炸雷,只见电闪雷鸣,不见狂风骤雨。

    我跟之前的三年一样期待每一次电闪雷鸣,我知道我在期待着什么,所以我又一次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划过天际的光亮,又期望,又失望。

    电闪雷鸣过去许久我还站在窗前不想挪动脚步,又下雪了,雪花跟长虫的白袍一样白。

    我关上窗户转身的那一刹那,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长虫身上扑鼻的清香让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我任由他抱着,没说话也没动弹,我怕这只是个梦,我一有动静,梦就醒了……

    可他身上的温度明明又那么真实,从前他身体是偏冷的,可如今,他的体温超过了常人,这跟从前不一样了。

    “在下刚从南海而来,无处可去,不知姑娘还缺个端茶递水的不?或者……暖床的也行……”

    听到熟悉的嗓音,我忍着眼里的酸涩一把推开他:“不缺,端茶递水的不缺,暖床的也不缺。”

    他笑吟吟的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那你缺什么我就顶什么。”

    他的唇覆上了我的,柔软,温热。

    如此近的距离,我感受到了他身上巨大的变化,他身上的灵气又发生了改变,跟从前到底哪里变了我也说不上来,哪怕我是外行,也能感觉到他变强了,还不是一丁点儿。

    他不过只是离开了三年,三年对他们这些修行的人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修行之路本就缓慢悠长,想要一步飞跃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没给我机会想那么多,床上柔软的床垫被我们压凹下去了一块,各自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脸上,房间里的温度上升到了极点。

    十指紧扣时他呼吸急促的说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九儿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依旧过得悠然自得,我回来了,你也不曾有惊喜之色,看来我还没有完全驯服你这野猫……”

    我嘴里咬着被汗水染得潮湿的头发闭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早就将我驯服了,无论床上还是床下,他是我宁可辜负所有人也要追随的,也是我心甘情愿为之付出的。

    云雨之后我窝在他怀里不想动弹,他仔细检查着我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连双手都被他抓着看了好一会儿。过了片刻他喃喃道:“手还是这么白白嫩嫩,看来日子过得不差,我放心了。”

    我日子当然过得不差,堂口里的活儿都是陈笑在做,连打扫卫生都轮不到我,家里有萧姨,我过的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

    他还是那么神经质,开始看我手机,我自以为没什么不能给他看的,可还是被他看出了问题,他指着经常跟我聊天的一个联系人问我:“男的吧?每天问你吃饭没有什么意思?还晚安呢……”

    我眯着眼看了一眼:“对面那包子铺老板娘的儿子,他妈带他找我算过命……”

    “算命要天天问你吃饭没有还跟你说晚安吗?是你给他算命还是他给你算命?”

    “我给他算……”

    “我看他想给你算!”

    “你吃醋?”

    “对!我女人犯得着谁帮我关心吗?”

    “那你一走三年也没关心过我啊……”

    “我让九儿帮我关心了,她没给我带话吗?”

    “话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我去修行不是为了你吗?换我从前的性子要是被关这么久我早疯了!你是不知道那地儿,外面才三年,对我来说,是过了三百年,你等我等了三年,我盼着回来找你可盼了三百年,还不够吗?”

    我就说他修为怎么涨这么快,他修行那地儿跟三界交界处的那岛屿有异曲同工之妙,时间跟外面有差距,难怪呢……

    有件事情我憋了三年,突然想到了。我翻身坐起看着他:“你给我坐好,我有事跟你说。”

    他以为我又要细数他这三年不在我所受的委屈,又要跟他撕逼,顿时露出乐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一翻身,被子滑落到了他腰际,我看着他的胸膛有些晃神:“色诱没用,给我起来,正儿八经的事儿。”

    第364章 :孩子都会喊妈了

    他无奈的坐起身:“什么事儿?”

    我捏了捏他的俊脸:“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第一个孩子可能还活着呢?”

    他表情顿时认真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道:“三年前穆卿在去打探叶恒丰是不是还活着的消息时遇到了一只十尾云狐,十尾云狐可跟不化骨一样罕见,除了云离,没有第二只。穆卿还看见那只十尾云狐身边跟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女孩儿,但是被打扮得像男孩儿,云离身边哪里来的孩子?除了夺走的那个我们的孩子,还有什么可能?只可惜穆卿没有看见那孩子的正脸,现在也不能确定……”

    长虫思索了片刻说道:“有一点我很奇怪,你不觉得云离后来一直没再找过我们麻烦么?我爹娘已经死了,我的兄弟姐妹他可是一个都没动,要么他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给我们重创,而且蓄谋已久,要么……他是觉得我爹娘已经死了,仇也报了,没有必要再做到更绝的地步。我曾经寻找过他的下落,他的藏身之处很隐秘,若不是他自己愿意出来,根本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时隔三年我再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的特别激动,曾经我以为我命中注定无子无女,连再怀孕的勇气都没有,如今事情发生了转折,我怎么可能不激动?

    我想到了九儿:“我想让九儿用寻龙术试试,我想找到云离问问他我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长虫起身披上了衣服:“我回长白山一趟,明天带着九儿一起来,三年都等了,也不急这一时了,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打坐。”

    他还是比较了解我的,知道我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睡不着,他才刚回来,我倒是很想跟他好好温存温存,但是我更想快点知道关于孩子的事儿,所以只能让他先走了。

    长虫走之后我果然失眠了,但我也不想静静的呆着,我一会儿下楼看电视,一会儿又整理衣柜,总之家里能碰的都被我碰过了,闲下来我心里就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