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赶紧好吧!”

    其他闲家也催促着秦洲。

    其实秦洲一局不玩也没影响,但是秦洲赢得多,闲家想跟。

    而庄主看秦洲押得多,他不想看到秦洲放弃这局。

    林异赶紧扯了扯秦洲的衣袖,他的手摸到秦洲的袖子上的潮湿,低头一看竟然是血,他愣了下,连忙说:“学长,我们走吧。”

    虽然秦洲没跟他商量就来到这里,但结果还不算差,秦洲赢得钱足够赎回他们两人的双手了。而且剩下的金额,能够让他们不去典当还能保证自己的生命。

    秦洲犹豫了一下。

    林异:“学长!”

    庄家又问:“客人,您还押不押?”

    林异觉得庄家烦死了,他去牵秦洲的手,说:“学长我们回去吧,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他想了想,覆在秦洲耳边悄悄道:“学长,我知道死亡规则了。”

    秦洲:“1000金。”

    林异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秦洲,又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太小声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吟唱的歌声已经完全盖过了众赌徒的呐喊。

    他看向珠帘之后,那个妙曼的身影做出一个抚摸喉咙的动作,之后:“啊啊啊啊啊——”

    吟唱陡然高亢疾驰起来!

    像珠玉撒落玉盘,像江河奔流直下。

    像是要穿云裂石,震耳欲聋。

    节奏激昂、振奋、高涨、冲动,但很快地,吟唱声中的节奏全然消失,只剩下犹如尖叫的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异还来不及反应,他的思维被歌声震得迟缓,呆滞,就好像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声音,其余的是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望着。

    秦洲双眼彻底红了,其他人更是如此,红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鲜红的眼泪。

    他们把所有的金子都押在了赌桌上,喊着自己想要的结果。

    “大!大!大!”

    “小!小!小!开小!”

    “围骰!!!”

    “大小通杀!!!”

    好像都疯了一样。

    直到看到有人开始去抢别人的赌金时,林异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确实是真的疯了。

    输掉的,没有赌金的赌徒开始去抢别人手里的金子,秦洲拥有的金子最多,他是被围攻的对象,这时候3011管家就用手中的匕首往攻击者身上去捅。

    不一会儿,地上就堆积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而还拥有赌金的人还在继续赌,就像是一场遴选。

    输掉的没钱的人,在抢劫过程中被杀死。还有钱的人再聚在一起赌,又有人输光了金子,再抢再被杀,又淘汰一批。

    一轮轮一下来,死的人多了,人鱼厅有了诡异的安静,但吟唱仍旧在继续。

    林异呆呆地看着,他脸上被溅到血,他伸手摸了摸。

    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心里的焦躁已经达到了顶峰,所以被影响到无法判断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人鱼厅只剩最后一张赌桌还在持续了,这一张桌子前有八个人。

    很快地,八个人剩四个,剩两个,最后只剩下秦洲一个。

    吟唱还在尖叫,赌博还在继续。

    庄家看了看秦洲又看着林异:“最后两位客人,该下注了。”

    秦洲抬头看着他,全无理智,“我押大。”

    第175章

    林异急到好像就只有着急这一种情绪了,他紧紧捏着手里的50金。

    耳畔是蛊惑的声音:

    “客人该您下注了。”

    “客人您押注多少金?”

    “客人,现在机会摆在您面前了,这局赢了,你就能拥有1000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