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 王虎作为自己的弟弟,不至于用这种事来欺骗自己。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自己对面的王虎,这才是开口道:“你,你确定这真的有用吗?”

    “医生说的,当然没问题了!”王虎他拍了拍胸脯。

    叶不归看到这里皱了皱眉,主要是他的确看过一条类似的新闻。

    可在那条新闻里也明确说了,就算是脐带血,也只有四分之一的成功率。

    当然了,对于患者而言,这的确算是非常高的概率了。

    可王虎这么笃定,难道他就不怕最后失败了吗?

    这时候的妇人也没有被狂喜冲晕头脑,她看了眼王虎,还是不放心:“你说的这个什么血,就一定配型成功吗?”

    “科学上是不一定的。”王虎他顿了顿,然后突然起身,把屋子里的门窗都给关上了。

    “姐姐,你应该知道村子里很多人都在信太岁大人吧?”

    妇人的脸色一变,她当然是知道的。

    在他们所在的这个落后山村,信教非常得普遍。

    因为他们的生活真的不怎么美好,而信教可以通过教义上描绘的美好愿景来减轻他们在现实中的痛苦。

    某种意义上,这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可大家都愿意这么做。

    她之所以没去信教,是因为她舍不得入教的那些钱。

    “太岁大人真的有办法吗?可我现在的钱都要拿去给帆儿治病,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

    叶不归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

    果然,又是邪教!这应该是副本里常见的元素了。

    而这位太岁,对于叶不归而言也不是新人物。实际上他在之前的副本里,也曾遇到过对方。

    可惜那次遇到的只是黑太岁的一个分身。

    当然也幸好是分身,否则叶不归可能已经死在它的手上了。

    王启帆已经完全懵了,太岁?那是什么?这是王虎从没有告诉过他的。

    记忆中,王虎他笑了笑,然后十分温柔地在姐姐耳边解释道:

    “姐,我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会专程来告诉你这件事,岂不是让你空欢喜一场?”

    “我老婆她认识一个王医生,不仅医术高超,收费还低。你把帆儿送过去,花不了太多钱的。”

    “最重要的,他还是咱们太岁大人的信徒,肯定能给你一个优惠价!”

    妇人终于笑了起来。

    就算她脑子里会觉得这件事不合理,可她拯救儿子的愿望已经占据了上风。

    所以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她一定要亲自去试一试!

    对妇人而言,只要可以救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是把自己的命献祭给邪神。

    后面的故事发展就和叶不归想的那样,为了救儿子,两口子又怀了个孩子。

    而妇人每个月也会从王医生那里拿到专门的补品,也就是太岁的恩赐。

    在叶不归眼里,那不过是太岁用来腐蚀人类的工具罢了。

    到了临产那一天,妇人生下了小儿子,也被告知脐带血和王启帆的配型是匹配的。

    两口子喜极而泣,王启帆的表情却很扭曲。

    然而悲剧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你们要做什么?”当妇人发现王虎冲进来要带走自己刚出生的小儿子时,她惊了,“王虎,那是你亲外甥,你在做什么!”

    “姐,”王虎很冷静地说道:“我在让你入教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必须听从神使大人的!”

    他看了眼门口的王医生,十分恭敬地把婴儿递了过去:“神使大人说了这个孩子不干净了,它必须送走。”

    “送到哪里去?”妇人她虚弱地问道,刚刚大儿子得救的喜悦,这会儿已经彻底退散了。

    “神使大人自有安排。”王虎冷声道:“姐姐,你还是看好帆儿吧,我想他才是你的心头肉。”

    “可是……”妇人她的脸在发烫,她想要反驳王虎的话,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没什么可是的。姐姐,你别忘了,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你为了救帆儿才生的。从头到尾,它不过是帆儿的救命工具而已。”

    妇人沉默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王医生带走了孩子。

    这时候走廊上站着的人正是王启帆的父亲。

    他谦卑地看着王医生,就差当众跪下去了。

    王医生轻描淡写地把孩子交给了他,“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当然大人。”男人看着怀里的孩子,明明这是他的骨肉,他却提不起一点喜欢来,只觉得痛恨。

    王医生走后,便看见男人在阴暗的过道里掐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然后扔进了医院外边的垃圾桶里。

    另一边,是所有人在庆祝王启帆大病痊愈,迎来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