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关眼睛亮晶晶:“我想学航海!”

    柳榆动作一顿,没想到对方居然喜欢航海吗?

    或许也不错。

    他推翻之前为对方预留出来的一堆体育方面的专业,也扔掉了一些像是历史哲学法学等理科生不能参报的专业,一心一意研究起航海来。

    邱关自己说出了目标专业,就想知道柳榆的,她问:“柳哥,你喜欢什么专业?”

    如果没有光光妹妹,柳榆可能像其他同圈子的继承人一样,读金融或者商学专业,出国留学,然后空降到自家公司或者朋友公司当个高层。

    也有从底层做起来的,各家的要求都不同。

    柳长山已经在带着他开股东会议和公司的高层会议了。柳榆很清楚父亲的意思,拿到一个光鲜的学历,回来继承家业,长辈再把控几年,等步入轨道就可以退休了。

    现在吗……

    柳榆眸光一闪:“我还没太想好。”

    邱关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闻言张了张嘴,长长的啊了一声。

    她低下头,重新埋进几十张卷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太高兴。

    邱关想,可能是因为她说了,而对方没有说吧。

    她忽略了心里的那一丝异样,在卷子里的海洋里艰难痛苦地徜徉。

    ·

    邱关和教练打了个电话,两个人聊起伤病,教练听着她讲,放心许多:“不错,你现在也可以稍微活动一下,注意不要太用力。”

    邱关应下了。

    情况太好,好得有些虚幻,邱关在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真的还可以重新回到花滑吗?

    邱关和医生做着康复练习,医生对她的腿伤很乐观,详细地问过她近期情况后,医生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这样三四个月后你就可以继续训练了,注意一开始的训练强度不要太大,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身体。”

    于是三天假期结束后,邱关跟着参加了体育课。

    市一中从来不取消体育课,哪怕时间再紧张,校长认为有着良好的体魄才是最重要的,身体要是不好,在高考冲刺阶段要是生病了更耽误时间。

    体育老师最近带着学生们打羽毛球,做完热身运动后,他找出了十几副球拍,让学生们两两组队打着玩玩。

    许眉开开心心抱着一副球拍,难得邱关出来上体育课,她想和对方一起打羽毛球。

    没想到有人先行一步。

    柳榆把一副球拍递给邱关,自然而然地说:“我们一起打几组?”

    邱关笑笑,起身拍拍校服在操场上蹭到的灰:“好呀。”

    两个人隔了七八米站着,邱关抱着球拍,对柳榆说:“我可能要打得慢一点。”

    “没事。”

    柳榆早就看到许眉拿着球拍走过来,他险之又险地抢先了一步。

    柳榆唇角压着笑,他轻轻说:“没关系,我等你。”

    柳榆发小许斐抱着篮球过来:“柳榆,我们……”

    话没说完,他看到对方唇角上压抑不住的笑意,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见鬼了,他这个高岭之花的发小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柳榆目光看过来,无声询问。

    发小:“哈哈,今天天气真好,你打吧,我去打球了。”

    他忙不迭转身离开,带着一身被吓出来的鸡皮疙瘩走了。

    ·

    邱关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她和柳榆打得不快,对方有意照顾她,发出来的羽毛球都很好接,球掉在地上了他也跑过去主动捡球。

    柳榆说:“既然你受伤了,就让我来吧。”

    邱关站在原地,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她有些受宠若惊,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她。

    不对,是有个小哥哥。

    邱关回想,那是五岁还是六岁?

    现在回想起来,她被对方哄着叫了好多句哥哥。两个人还说一起在湖面上滑冰。

    邱关抿了抿嘴,对方那么小就会骗人,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她想得出神,没看到左侧面有个篮球疾飞而来,“砰”地一声,砸在邱关的腰上。

    邱关一个不稳,下意识往后踩了几步,塑胶操场上一个石子硌住,邱关清楚听到了脚踝骨“咔”地发出一声。

    骨头好像裂了。

    那一刻很静,邱关脑子木了一下,身体发麻,缓了缓,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汗,脚踝尖锐地疼痛起来。她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抬起头对柳榆伸出手:“柳榆哥,拽我起来一下,我的骨头好像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