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到,在床上倒扣放置的手机亮了一瞬。

    我嗑了你呢:太太可以给我们产粮吗?

    我嗑了你呢:【猫猫卖萌jg】

    柳榆躺在床上,不是那么安然地睡去,他今天经受的刺激太多,闭上眼睛仿佛都可以看到这几个id。

    一句句话深深地刺入柳榆的大脑,让他不由怀疑起来。

    柳榆在夜色里静静地想,我不会真的喜欢光光妹妹,不,邱关吧?

    他闭上眼睛,明天学校高三要举行成人礼。他好像看得到少女玫瑰色的裙子,飘啊飘,睡梦之神带他回到五岁那一年,回到那个冬天,看到花园上一个结着冰的大湖,两个小孩在上面滑冰。

    柳榆唇角微微动了动,在睡梦中呓语。

    “……光光妹妹。”

    “邱关。”

    第15章 好好学习的第十五天

    市一中每届的成人礼,开在国庆放假后的十月,受众对象是全体高三学生。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空气吸一口都是清澈,树叶由深深浅浅的绿色中泛出黄意。

    李锦城提前两个月去专卖店和相熟的柜员定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早上五点爬起来化妆,出钱让理发店早两个小时开门,急急忙忙做好造型后就到了将近七点,加上路上的时间,到学校刚好八点钟。

    □□点钟是一天最好的时间,空气干净而冷,中午就太热了,下午只想要睡觉。

    市一中今天布置的相当漂亮,请了专门的花艺品牌来设计,大朵大朵娇艳的香槟色玫瑰,白色绿色的桔梗花,还有向日葵,一组经典搭配,这场花的主要元素就是这么几样。

    再加一点白色黄色灿烂的圆圆的乒乓菊,增加一点俏皮。让整体看起来更适合学生,而不是婚礼殿堂。

    李锦城打了个哈欠,对小姐妹说:“我要困死了,今天五点起来的,你看看我黑眼圈遮没遮住?”

    “遮得挺好的,看不出来,”小姐妹十分紧张,照着镜子看了一遍又一遍,“你看看我要不要在腰这里加一枚别针?”

    李锦城哈切连天,“困死我了,不用吧,你别吸气了,有一上午时间呢,还要一起去酒店吃饭。你收得那么紧,就算不吃饭,整个上午你不喘气了?”

    她今天穿的是和柜哥各种求情撒娇(撒泼)胡搅蛮缠来的小裙子。今年的新款,有黑色、香槟色,白色几款。她这一身在室内显不出来,出门被阳光一照流光溢彩,设计师加了很多天然水晶元素,十分稀有,整个亚太地区都不超过十条。

    正是因为如此,哪怕今天再困,李锦城都不敢在哪个地方躺一会补一觉,发困事小,要是把她心爱的高定裙子压皱了碰坏了才要心疼死。

    小姐妹和精致的一点都不搭的,翻了个白眼:“吃饭谁在乎,随便含一块糖确保不低血糖就好了,哎呀,我昨天晚上都没太睡着,我们去星巴克买杯咖啡喝吧。你带摄影师了吗?”

    李锦城:“还要带摄影师?我没带啊,救命。”

    小姐妹豪气万丈,挥挥手:“我借你,我从我妈那里求来了一个,哪怕是友情骨折价,也用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呢。”

    “我帮你分摊一半……额,三分之一,”李锦城很够意思,她从三楼往下看,始终没看到心中的身影。

    李锦城若有所思:“你说邱关怎么还不来呢,我真好奇她会穿什么衣服。”

    小姐妹诧异:“邱关不是住院呢吗,还会来参加成人礼啊。”

    李锦城还在窗外寻找,回话有点心不在焉:“是在校医院治疗,一个骨裂要什么住院啊,成人礼一辈子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穿件长裙子遮住石膏就好,也不用穿高跟鞋,我记得论坛上说她有……”

    李锦城卡了个壳。

    小姐妹接上去,同为冲浪高手她记得很清楚:“一米七四,脚后跟测量出的裸高。”

    李锦城感叹一声:“真好,我也想要这么高,穿衣服和衣服架子一样,多漂亮。邱关她衣服是自己搭配的吗,眼光真好,你说她今天会穿哪家的高定?”

    小姐妹猜不到,“也不一定吧,万一人家穿的是成衣呢。”

    两个人这边猜测着,教学楼a区,邱关苍白着脸,从电梯上下到一层。

    柳榆站在她旁边,自然而然地扶着她一点。

    邱关抿唇笑笑,她这几天几乎一直都在室内,要么是在教学楼学习,要么是在去校医院接受治疗。

    邱关妈妈已经回家,申请了在家办公陪她两周,每天晚上放学开车接她回家。

    邱艾还劝说:“要不请假修养一阵吧。”

    邱关咬着嘴唇,这是她习惯性的小动作,嘴唇被她咬得失去了血色。

    邱关摇摇头:“我,我还是回学校吧,怕欠下功课。”

    邱关妈妈在心里叹气,女儿太要强,什么都想要做到最好,虽然让父母感到骄傲,但难免也太辛苦了些。

    邱艾在心里骂了一声,前夫可真不是个东西!

    好好的女儿跟他学的也那么拼命。

    这阵子她不见阳光,脸色的有点透明的白,太白了,唇色也没有血气,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冬天堆出来的雪娃娃。

    趁着今天天气好,也是很热闹漂亮的成人礼,她出来走走。

    邱关撑着拐杖,向身边的人庆幸笑笑:“还好教学楼里有电梯,不用我自己下楼梯了。”

    柳榆没什么笑意,他这几天牵挂着对方,听到这话只觉得难受。

    那个打篮球的同学已经道过歉,但是,如果没有这回事,邱关现在说不定已经可以在滑冰场上滑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