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柳榆自然而然地拎过她的包。

    邱关应了一声,“不知道图书馆几号开门,公众号上说是大年初七,但是去年也这样说,是初十才开门的。”

    柳榆在前面走着领路,闻言话语里带着笑意:“你仔细看看,他那个春节声明是三年前的,那公众号已经三年没有更新了。”

    邱关纳罕地查了下,果真如此。“怎么会这样?”

    “或许是工作人员忘了账号密码了吧。”

    到了楼下,暖气扑面而来,柳榆叫了一声“随便坐”,就亲自给邱关倒了一杯热牛奶。

    厨房里保姆还奇怪:“奇了怪了,怎么他今天这么勤快。”

    保姆问他:“今天午饭用不用多做一份?同学都喜欢吃什么?”

    “多做一份吧,”柳榆回想了下:“加一份ta,她好像很爱吃。”

    “ta……什么东西?”保姆没听过这东西。

    “墨x哥玉米卷,时间好像不太够,加一份沙拉也行。”

    最后还是一道水果沙拉。

    邱关一个人托腮等着,忽然看到在玻璃墙的另一边,庭院里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朴素的黑色外套,一张嘴紧紧地地抿着,看过去只注意的到对方紧锁的眉头。

    好严肃。

    两个人目光不小心对视了一下,邱关大方地向对方点头。对方移开目光,没再理会她。

    邱关想,外面那么冷,怎么不去屋子里坐呢?

    柳榆端着杯子过来,问她:“你在看什么?”

    邱关示意看过去:“那边是谁啊,外面那么冷,怎么不进来坐着。”

    柳榆瞧了一眼,笑得很冷:“没事,是我爸的客人,不用管。”

    邱关感觉到里面应该有故事,但她只是个客人,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

    “哎呀,”邱关眯起眼睛,“还放了糖。”

    糖放的并不多,只在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鲜甜味。

    邱关很久没有吃到糖了。

    柳云面色不变:“不喜欢喝糖吗,那我给你换一杯。”

    邱关抱着玻璃杯,手被热牛奶捂暖了,她浅笑:“我很喜欢,只是很多年没喝到有糖的饮品,好怀念。”

    “你已经很瘦了。”柳榆不赞同地摇摇头。

    “花滑要求很高呀,身上脂肪变多的话,也会影响很多动作的。”邱关恋恋不舍地喝着牛奶,感觉这淡淡的甜意,甜进了心里。

    柳榆抬起眼睛,看到庭院中落雪的人已经离开了。

    沈父来到柳长山的书房,他垂着头,这几个月以来他苍老了很多,脸上长了皱纹,头发也白了不少。

    他近乎哀求着:“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老柳,你就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

    柳长山很淡漠,他已经被沈家或威逼利诱,或讨好劝说了一个多月,但是这次他真的帮不了对方。

    沈父见他无动于衷,又说:“我们思思还救了陈老太太,长山啊,那可是你妈!”

    柳长山睁开眼睛,低低叹了口气:“真的是这样吗?我也是长眼睛的。老沈,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虚的了。”

    他说:“这件事情我真处理不了,我既没有添一把手让思清怎么样,也不能去伸出手救她。一切的事情就由司法处理,证据案件都摆在那里,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吧。”

    “老沈,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思清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是她真的长歪了。?如果他能借着这个时候正一正,也是个机会。”

    沈父红了脸:“可是那她就毁了!”

    “你我家里,都不会缺给孩子生活的这点钱。几年后她出来,也才二十来岁,还有着大把可能。”?柳长山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沈父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毕露:“这怎么能一样,等她出来谁会娶她?思思的一辈子就毁了!”

    “我帮不了你,老沈,从头到尾,我没有管一分力。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人了吗?”

    柳长山平静地说:“当时要是她做成了,那女孩也就毁了。再说,又不是不能结婚人这辈子就完了,哪有这种歪道理?”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今天就聊到这吧,你身体一向不好,多注意休息。”

    柳长山关门送客。

    沈父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他脚步很沉重,闹钟不断回想女儿的眼泪,路过大厅的时候,正看到柳榆和邱关一起写作业。

    那个女孩的侧脸十分眼熟,沈父总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

    突然间,他豁然开朗。

    这就是那个当时受害的女孩。

    柳榆就坐在那女孩的旁边。

    一些他过去从未发觉?的东西就展露在他眼前,沈父一瞬间把事情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