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拼命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烦躁的时候,那盆绿植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能一点一点地抚平他心底的躁动,让他的注意力变得集中,让他的记忆力得到增强。

    “你护着薛深?”崔哲从角落里拿起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拖布杆,渐渐逼近张大炮,“你要是护着薛深,你就是我的敌人。”

    张大炮被逼近角落里。

    崔哲挥起拖布杆,狠狠砸向张大炮。

    张大炮吓得魂儿都飞了,把仙人掌护在身后,惊恐地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第102章 薛深被所有人质疑

    “砰——”

    张大炮听到了棍棒狠砸在皮肉上的一声闷响。

    可是,料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张大炮睁开眼睛,就看到——

    薛深挡在他面前,右手紧紧地攥住崔哲砸下来的棍子。

    薛深冷冷地问崔哲,“你把他打伤了,他进医院,你进监狱?”

    “监狱?”崔哲歪着脑袋,嘲讽地看向薛深:“我女朋友已经在监狱里待了几年了,我还怕什么?”

    “薛律师,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也送进去和她作伴。”

    “要是你没这个本事,把你打残废了,我一样能进去跟她作伴。”

    崔哲扔下手里的拖布杆。

    他把自己课桌里所有的东西倒出来,动作粗暴地塞进书包,抓着包走了。

    临走前,给薛深丢下了一句话:“薛深,是我瞎了眼,看错你了。”

    “薛老师,您的课讲得很好,但是人品真的不行。”

    “对不起薛老师,我有判断力,我觉得崔哲的话……更像是真的。”

    “薛老师,崔哲他女朋友都进监狱了,已经够惨了,求求你放过他吧。”

    “薛老师……”

    刑法班的同学,七嘴八舌地在薛深耳边说道。

    一句一句,像刀子,往薛深心尖上扎。

    都是他教了近半年的学生……

    说不难受,是假的。

    看着刑法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一个个地跟在崔哲后边儿走出了教室,薛深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了张大炮和徐医科。

    张大炮递了一本笔记,到薛深面前的讲桌上,“薛老师,这是你送给俺的刑法笔记。”

    “俺也要走了,笔记……还给您。”

    “您……别害崔哲了。”张大炮把那盆【绿植仙人掌】也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教室里。

    只剩下了徐医科和薛深两个人。

    徐医科脸上带了歉意,“对不起,我没拦住他们……”

    “你先出去吧。”薛深摇了摇头,说。

    徐医科走后。

    薛深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响了。

    薛深看了眼来电显示,“喂,师父,您怎么……”

    薛深话还没说完。

    顾平闻打断了他的话,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今天在指北针,直播带货,帮于明朗卖书了?”

    “嗯。”薛深说。

    顾平闻皱了皱眉,“你是个律师,普法也就算了,可是薛深,你不是个带货主播。”

    “于明朗在圈子里的风评一直就不好,私底下不知道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你跟他混在一起,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薛深没说话。

    不能说。

    也不能解释。

    “我准假放你去指北针,是让你去给薄南教授搭把手的,不是让你在指北针胡作非为,卖弄你那点法律知识,拿来换钱的。”

    “法律不该被过度娱乐化,更不该沦为你赚钱的工具,你不知道吗?”

    薛深舔了舔嘴角,“师父,我知道。”

    “你现在马上回律所……”顾平闻揉了揉眉骨,语气不怎么好。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顾平闻很忌讳手底下的人,仗着懂点法律知识,就去赚一些灰色地带的钱。

    “师父,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回去。”薛深打断顾平闻的话,趁着顾平闻发火前,抢先说道:“我忙完在指北针的事,回去了再向您解释。”

    说完,薛深挂断了电话。

    他没想到的是……

    等到晚上回了家,还有更大的风波等着他。

    ————

    感谢大家的礼物和催更。

    昨天有两百块的礼物,和两百多块的催更。

    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有多多更新,回馈大家的支持!!

    以后每天三章。

    还有一章,我继续写了!

    薛深现在有多憋屈,将来于明朗就有多倒霉!

    (明天反转)

    第103章 于明朗被逮捕,反转(1)

    薛深家门口“出入平安”的红色地毯上,被人放了只死老鼠。

    死不瞑目,血淋淋的那种。

    这只是第一天。

    第二天,薄南忙完手里的案子后打了个电话给薛深,只说了一句话:“你是个律师,不是个商人,别把普法直播当工具,也别拿法律做生意圈钱。”

    第三天,指北针的民法老师,把薛深移出了指北针几个主讲老师的微信群、钉钉群甚至是百度云盘群。

    第四天,季然跟薛深提了解约。

    短短一周的时间,薛深几乎是众叛亲离。

    但是,他的隐忍是有价值的。

    第二周周末的晚上……

    于明朗开车,载着薛深去了郊外很偏远的一个罐头厂门口。

    罐头厂十年前就破产了,荒废至今,年久失修。

    门口的杂草都快要比薛深高了。

    “于总,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薛深明知故问,他心里隐隐猜到,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甚至只隔了一层纱,掀开这层纱,就能揭破真相。

    于明朗没说话,拨开杂草,推开生锈的铁栅栏门。

    “吱呀——”

    薛深跟着于明朗走了进去。

    等进到罐头厂的厂房里,耀眼的灯光让薛深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等他看清楚厂房内的一切,眸子里闪过一抹震惊。

    厂房四面都是墙,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开着灯不会有一点光线透出去。

    厂房里,至少有上百个工人。

    几个格子衬衫的技术工坐在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各种法考资料的封面图,他们在修图,连防伪码都做得极其逼真。

    几十条流水线上,机器轰隆隆地响着,一本接一本的盗版书,把十几米长的传送带,摆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

    “这边呢,是库房。”于明朗给薛深介绍着。

    两个工人把库房的门打开。

    看到眼前的一切,薛深浑身的怒意沸腾了。

    近五六十平米大的三个库房,全部都堆满了印刷好的盗版书。

    有各个行业资格证书考试的盗版书,有初高中生的教辅资料盗版书,有考研资料盗版书。

    这些盗版书的价值,就得有八位数。

    薛深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