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沉迷于赌博,打麻将。

    一直到苏蓉蓉上大学,这夫妻俩都没有管过苏蓉蓉。

    今天在法庭上,苏蓉蓉的母亲会来,也是因为怕苏蓉蓉这个钱袋子进了监狱,就没人给她还赌债了。

    苏蓉蓉的母亲关心的,不是苏蓉蓉的死活,而是苏蓉蓉的钱。

    没有人真正关心过苏蓉蓉。

    可以说,苏蓉蓉从小到大,王厚德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王厚德递给苏蓉蓉的那件外套……

    救了她那一次。

    却毁了她一辈子。

    薛深和苏蓉蓉对视的一瞬间,苏蓉蓉的情绪和感觉,就被薛深复刻并共享了。

    就像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看到了一束光,然后顺着光线,把整个门推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么多。”苏蓉蓉迷茫地笑了笑,又摇摇头,“我大概是疯了,才会觉得王厚德请来帮他对付我的律师,能读懂我的情绪和我的一切。”

    “现在,故事也听完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绝对不会认罪,更不会忏悔,我……没错!!”苏蓉蓉很固执。

    薛深皱了皱眉。

    他就像个有洞的容器。

    苏蓉蓉的情绪,四面八方地涌入他的身体,真实感很强,像是薛深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痛苦。

    薛深在心里对系统说:“暂停体验卡的使用。”

    再体验下去。

    没从苏蓉蓉嘴里问出他想要的,他就要疯魔了。

    【已中止。】

    【谈判学技能树和微表情技能树,对宿主意念的坚强值要求很高。】

    【请宿主尽快提升自己意念的坚强值,如果数值过低,使用谈判学和微表情学技能树,将导致宿主精神崩溃,神智错乱。】

    暂时中止后。

    薛深松了口气,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在心里问系统:“坚强值是什么?”

    【意志力的坚强程度。】

    【足够坚强的宿主,才能操纵得了谈判学技能树和微表情学技能树。】

    薛深:“我目前的坚强值有多少?”

    【您的坚强值是:2】

    薛深:“……”

    他没再和系统聊下去,而是看向坐在他面前的苏蓉蓉,问:“你说你没错,那王厚德做错了什么?王厚德的妻子又做错了什么?”

    苏蓉蓉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王厚德绯闻缠身,被人肉,被网络暴力。”

    “因为你,王厚德的公司背负巨额外债,濒临破产。”

    “因为你,王厚德的妻子给他写了离婚协议书,他差点要妻离子散。”

    薛深一口气说完,端起手边的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喉结微滚,不疾不徐地问:“所以……只因为他当年帮了你一次,给你递了一件外套,他又做错了什么?”

    苏蓉蓉沉默了。

    她两只手缓缓攥紧成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这些年她刻意接近王厚德,可是,每次王厚德都刻意回避,多次明确地对她说,他很爱自己的老婆和女儿,绝不会出轨。

    是她一厢情愿了。

    苏蓉蓉攥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心底渐渐释然了。

    “薛律师,帮我……把那个孩子,送到孤儿院吧,孩子长大了以后,不要让他知道,他有我这么个母亲。”苏蓉蓉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她颤抖着站起身,伸出双腕,把两只手递到警察面前。

    “逮捕我吧。”

    “我……认罪。”

    “是我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叮!】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奖励:1.谈判学技能树(初级)激活卡+1。2.深厚法考牌匾+1。3.后半本古籍(王厚德给的古籍只有前半本。)】

    薛深的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他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从看守所里走出来。

    这到底,是一个案子的结束,还是另一个案子的开始?

    【提示宿主,三点钟方向,有人在暗中盯着您!】

    第170章 重新开业

    “谁?”薛深猛地转过头去,厉声一喝。

    青天白日的,还是在有大量警察的看守所门口,薛深并不担心遇到什么不测。

    他话音刚刚落下。

    三点钟方向,走出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三十多岁,只是,一双三角眼,带着些许的猥琐。

    “您是……薛律师吧?”三角眼男人走到薛深面前,朝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薛深不太舒服的感觉。

    薛深也在打量着对方,“你是谁?”

    对方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薛深手里,“我叫江子诚,是一八零法考的总监。”

    一八零法考,是目前国内最大的一家法考机构。

    在曾经的深厚法考垮台后,一八零法考迅速壮大,几乎风靡整个国内法考市场。

    之所以叫一八零这个名字,是因为……

    法考客观题考试通过的分数线,是180分。

    而法考主观题的满分,也是180分。

    所以,才取了一八零这个名字。

    “江总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八零法考公司,应该有自己专门的法务部门和律师团吧。”薛深接过江子诚的名片,他记得江子绵有个弟弟,就叫江子诚。

    所以,下意识的,对江子诚也没有什么好感。

    江子诚问:“我听说你自掏腰包,租下来一栋新的写字楼,想要帮助王厚德重开深厚法考?”

    “并且,我还听说,王厚德很信任你,把整个深厚法考所有的股份,都转让到了你的名下?”

    薛深并不正面回答:“江总监的消息很灵通。”

    江子诚又离薛深近了些,压低声音:“薛律师,跟我干吧。”

    “哦?”薛深故意装傻,反问道:“怎么跟你干?”

    “我给你五百万,你把你手里深厚法考的股份交给我,你只需要继续做你的刑法主讲就可以了,公司的讲师团、学生、班级,都不用你操心。”

    “等到年底,我还能给你分红,年底分你一成的利润。这样,你也不会太吃亏。”江子诚说。

    薛深差点没被江子诚的强盗行为气笑了。

    深厚法考,巅峰时期的年收入,就有上千万。

    江子诚想用区区五百万,就买下整个深厚法考???

    可笑至极!

    江子诚仔细地打量着薛深的神色,说了一句:“你以为,深厚法考还是从前的深厚法考吗?”

    “王厚德名声扫地,已经声名狼藉了,就算澄清了破案了又怎么样?”

    “现在,整个深厚的名师团队全部都被高薪挖走,整个公司群龙无首,几个月都招不到一个学生了。”

    “再看看你们深厚法考的官方微博,一条发布半年的微博,点赞量连一千都不到。”

    “薛律师,做人还是要看清形势,跟我合作,是最好的选择了。”

    江子诚打完一棒子,立刻塞了两颗甜枣过来,跟薛深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语气说:“兄弟,我是不会害你的。”

    “要不,咱们不按九一分成,按七三分成,我每年年底给你三成的利润,怎么样?”

    薛深拉开江子诚的手,语气淡漠:“抱歉,我这人……不喜欢跟别人合伙做生意。”

    七三分成?

    江子诚把三成利润挂在嘴边,却绝口不提股份的事。

    如果薛深真的蠢到,把深厚的股份全部交给了江子诚,那么他势必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时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江子诚没想到薛深会拒绝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薛深朝他笑了笑,“江总监,我还有事,先走了。”

    薛深绕过江子诚,直接走人。

    经过路口拐角的时候,随手把江子诚的名片丢进了垃圾桶里。

    深厚法考即将重新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