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子诚的吩咐,有员工问道:“深厚重新开业,肯定会打折扣做促销的,我们要不要……”

    “当然要!”视频里的江子诚打断员工的话,说道:“我们一八零所有的课程,全场一折出售!”

    员工们议论纷纷,面面相觑。

    “一折……太亏了吧!”

    “这价格也太低了,几个主讲老师的课时费都不够。”

    “是啊,这不就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吗?”

    “不太合适啊。”

    员工的话传进江子诚的耳朵里,江子诚想了想,大概也觉得亏,说:“那就改成线上授课,把去年咱们公司的课程,用视频软件抠一抠背景,再当成今年的新课程卖出去!”

    我们参加过司法考试的人都知道。

    法律法规,甚至是考试重点,每年都是要更新的。

    所以,去年的课程,绝对不能拿到今年来听,这是大忌!

    江子诚说完。

    就有员工反对,“可是,江总监,这……是不是太黑,太不道德了?”

    “黑?那又怎么样?道德值几个钱?我告诉你,有道德的人都饿死了,没有道德的人都发财成首富了!”江子诚坐在会议桌前,嚣张高傲地开口。

    视频里。

    江子诚一副黑心商人的嘴脸。

    两个警察看了视频,都直皱眉头。

    上周,江子诚还代表一八零公司,给山区的贫穷孩子捐了几百万。

    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一副嘴脸。

    “这、这视频……”江子诚嘴唇苍白,想解释,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如果是图片,他还能说图片是ps的。

    可是这是视频,他的口型和声音是能对得上的,想要用ae或是pr软件,伪造一段这样的视频,几乎是不可能的。

    江子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两个警察根本没搭理他,目光一转不转地落在屏幕上的视频里,继续看。

    视频里。

    一八零公司还在开会。

    江子诚提出了按一折价格卖课后,有员工说:“就算把去年的网课换到今年,可是卖课程是要有配套教材的,公司的主讲老师编写教材,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啊。”

    江子诚手里转着一支笔,“那就把去年的书,和市面上能找到的各大机构的教材拿出来,缝缝补补地拼凑一下,不就得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江子诚的脸都绿了,完全没想到公司内部的会议视频,会流出来,甚至被人挂在公司官网上。

    “你们这不是骗钱吗?”一个警察皱了皱眉。

    另一个警察也气笑了,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视频,问江子诚:“市面上最大的司法考试教育培训公司,就是这么欺骗消费者的?连学生的钱你们都骗?”

    视频是挂在一八零官网。

    一八零官网每天的点击量,有几十万人次。

    不少人都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就在法律圈子里传开了。

    “抄袭其他机构的教材,拼拼凑凑,缝缝补补,这不是裁缝吗?”

    “幸亏我没买一八零法考的课程。”

    “hh,我就说不可能两三百块钱就能买下来一整套的法考课程,果然,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其实道理很简单,一折出售的课程,连老师的授课费都不够吧,用脚趾甲想想,都知道这肯定是个骗局。”

    一八零的公关部门反应很快。

    几乎是视频刚挂在官网上,不到半个小时,一八零的官博就有了动作。

    一八零法考v:“江子诚先生@江子诚v已不再担任我公司总部销售总监一职,他的行为完全属于个人行为,他所负责的分公司与我公司总部没有任何关系,特此声明。”

    一句话。

    撇清了和江子诚的所有关系。

    说难听点,江子诚和江子诚手下分公司,已经沦为弃子,被一八零公司总部彻彻底底地放弃了。

    一八零总公司在官博上发完回复之后,甚至把评论功能都给关了,让人想骂他们都找不到骂人的地方。

    于是,网友的愤怒都倾泄到了江子诚的私人微博账号上。

    :“黑心商人!”

    :“你是喝三鹿奶粉吃脚踩酸菜长大的吧???@江子诚v”

    :“你们家的课,别说是一折,倒贴都没有人买!”

    :“辣鸡!”

    江子诚微博私信里,也多了数不过来的辱骂。

    他犯了众怒,连回复都不敢,只能暂时装死。

    第二天一早。

    江子诚戴了副墨镜,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浑身怒意地去了深厚法考。

    他要找薛深算账!

    短短一夜之间,他失去了名声,失去了金钱,失去了地位……

    而这一切,都是薛深害的。

    -

    ps:解释下,江子诚的行为确实应该受到道德谴责,但是不足以构成刑事犯罪,所以他现在还能蹦跶一会儿。

    第183章 张三行为

    深厚法考大厦。

    江子诚到的时候,深厚法考的大厦里乌泱泱的都是排队报名课程的人。

    薛深被围在中间,像众星捧月似的,看得江子诚无比眼红。

    这些人到一八零法考买课的时候,哪怕是一折的价格,也要问东问西的,生怕被骗了,甚至还要死皮赖脸地讲价,被拒绝了就冷嘲热讽。

    江子诚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人到了薛深这里,就乖顺得像一只只绵羊,薛深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江子诚把鸭舌帽压低,把口罩拉高,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薛深的声音。

    “大家排队报名辛苦了,我给大家讲两个张三的小案例,给大家解解闷吧。”薛深说。

    众人眼前一亮。

    “那感情好啊。”

    “快讲快讲,张三老师可是很久不直播了。”

    “薛老师,我是个厌食症患者。你直播那段时间,我的厌食症一直没发作过。自从你不直播了,我都吃不下去饭了,最近厌食症又严重了。”

    薛深笑了笑,“某天……”

    “警方接到报警,说有一个小偷张三入室盗窃。”

    “几位警察赶到现场后,发现张三在这家的房子里逗留了三个多小时。”

    “期间,张三从冰箱里拿了15个鸡蛋,用了3个煎荷包蛋,用了3个做鸡蛋羹,用了3个做蛋挞,用了3个做鸡蛋卷,最后3个鸡蛋他拿来做了一个牛奶鸡蛋布丁。”

    “并且,张三还喝了主人家价值两万元的一瓶红酒,又把主人家小孩的暑假作业给撕了,用来盛牛奶鸡蛋布丁。”

    “请问……张三的行为,要如何用法律评价?”

    话落。

    “我上高中的时候,怎么就没遇到个张三?”

    “张三这人能处,你暑假作业没写完,他是真帮你撕。”

    “三哥,只要你帮我把作业撕了,红酒的钱不用你赔,我给你免了。”

    排队等报名的学生,七嘴八舌地开口。

    其实,张三的行为很明显是构成盗窃罪,并且是入室盗窃。

    稍微懂一点点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

    薛深也没想卖弄一些很复杂很专业的法律问题,纯粹是帮他们解解闷,打发打发时间。

    “哼!耍花枪卖弄小聪明而已,谁不会?”一旁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薛深的视线循声望了过去。

    是江子诚。

    江子诚戴了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鸭舌帽下边那一双浸满仇恨和厌恶的眼睛,那双三角眼正直勾勾地盯着薛深。

    薛深微微一笑,也并不和他计较。

    因为,一楼大厅里百无聊赖的同学们,已经催促着他讲第二个案例故事了。

    薛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子诚,开口说道:

    “张三到饭店吃饭,江子诚也到饭店吃饭。”

    “张三抄起一碗热干面,连汤带水地砸在江子诚的脑袋上。”

    “换作正常人,应该拿出纸巾,一边给江子诚擦头发一边道歉吧。”

    “但是,张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