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们砍一刀公司就不用为劣质产品,承担任何责任了,是不是?”

    “你们打得好算盘,休想!!”

    覃晓一甩袖子,满脸怒容。

    这时。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在覃晓身后。

    “这位女士,请你慎言!”

    薛深转头,循声望过去。

    就看到了刚从电梯里出来的蒲棱。

    蒲棱眉头紧皱着,“我是砍一刀公司的执行总裁,我叫蒲棱。”

    “您儿子受伤的事,我深表遗憾,但……我们砍一刀公司的产品,绝对没有任何质量问题,都是合格产品!”

    覃晓不屑,“所以,是我儿子自己点火烧的插座?是我儿子自己引爆的电热水壶?”

    蒲棱不是那种情商高的,他在公司被下属捧惯了,从来没被这么直白地怼过,脑子一热来了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碰瓷的。”

    蒲棱一摆手。

    身后,秘书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三个插座、插线板,甚至还有个电热水壶。

    蒲棱拿起一个插座,“就算是用火点燃,这个插座也不可能爆炸!不信,我们就带去有专业资质的机构,做个鉴定。”

    蒲棱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样子,仿佛心里真的没有鬼。

    覃晓语塞。

    倒是没有开口接他的话。

    这时,寂静的医院走廊上,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

    “呵呵……”

    蒲棱歪头看向勾着唇角的薛深,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脑海里,还是在法院门口,他给薛深递上加了料的烟,被薛深识破的事。

    蒲棱在害怕。

    蒲棱害怕薛深会找机会报复他。

    “蒲总说的对,砍一刀公司的插座有没有问题,试试不就知道了?”薛深说。

    蒲棱愣住了。

    他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薛深……这是在帮他说话?

    蒲棱有些疑惑,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覃晓的眼神一寒,看薛深的眼神更冷了,“趋炎附势!”

    薛深没理会她,从蒲棱秘书的手里接过那个插座。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薛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

    打火机里点燃了一簇火苗。

    薛深把插座放在了火苗上面。

    一股难闻的烧焦味道溢散开来,医生皱了皱眉,把口罩绳戴紧了些,转身走开,去安排安培的手术室了。

    覃晓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深说:“既然,蒲总说插座点燃了也不会爆炸,那我们就试试吧,怎么样蒲总?”

    蒲棱吓了一跳,看薛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强撑出一抹笑。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满脸紧张地盯着薛深手里的插座,生怕插座真的爆炸了,炸伤了他。

    薛深这个疯子!

    居然真的敢毫无防护设备,连头盔都没有的情况下,直接用火烤插座。

    疯了!

    都疯了!!

    就在这时——

    打火机里的火苗颤了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一直紧盯着火苗和插座的蒲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一把拉过秘书,整个人缩在秘书身后,下意识地惊呼出了声:“爆炸了,要爆炸了,打119,快打119快快快,还有120!!”

    火苗发出轻响的同一时间。

    跟在薛深身边的季然,不退反进,直直地向前走了一步,朝薛深伸出手。

    “薛律师,打火机和插座给我吧。插座烫手了,你手上还有伤。”

    一句话。

    一个动作。

    就足以看出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这就是季然和蒲棱之间,做人的差距。

    薛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手松开了摁着的打火机开关,把打火机和插座扔到一旁的大理石窗台上,似笑非笑地看了蒲棱一眼。

    “蒲总,你不是说,砍一刀公司的插座,就算是用火烧,也不可能会爆炸的吗?”

    “刚才只是打火机里的燃料燃烧不充分,打了个火花,你怕什么?怎么还高喊着要爆炸了,要爆炸了?”

    “难不成……你知道这插座有质量问题???”

    薛深短短几句话说完。

    蒲棱哑口无言。

    他涨红着脸,满脸尴尬地从秘书身后走出来,刚刚被吓得惊魂未定的眼神消散,视线重新聚焦在薛深脸上时,眼底都是阴沉与不悦。

    “薛深,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这时。

    电梯再一次停在了这一楼层。

    电梯门打开。

    几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薛深面前。

    第210章 何等狂妄

    首先从电梯厢里走出来的几个人,穿着崭新的检察官制服。

    为首的人是陆检察官,就是那天在检察院,和薛深谈消费公益诉讼案的检察官,陆葆。

    “陆检察官,你怎么来了?”薛深愣了下。

    陆检察官扯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电梯里走出来,“薛律师,听说你朋友眼睛受伤了,需要手术。这位是市一院最好的眼科手术医生,高坚果,我把人给带回来了。”

    薛深疑惑地皱了皱眉,“不是说,高医生去外省交流了吗?”

    陆检察官拍了拍薛深的肩膀,“我朋友有私人飞机,我让他申请航线,亲自去外省接了高坚果医生回来。”

    薛深一听之后就舒展了眉头,虽然说有谢淮的眼科手术机器人,未必就不能治好安培,但是医疗机器人毕竟是程序,比起从业几十年的老医师而言,欠缺的是经验。

    “谢谢陆检察官,麻烦你了。”

    薛深感谢一番。

    高坚果走到安培的父母面前,简单地问了一下病情,吩咐旁边的助手,“叫外科主任、五官科主任和麻醉科主任过来会诊,准备手术室和麻醉室。”

    高坚果带着几个医护离开后。

    安培妈妈覃晓,也满脸歉意地走过来,“薛……薛律师,不好意思,是我脾气太冲,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薛深没说什么。

    “陆检察官,这次真的多谢你救了我儿子的眼睛。”覃晓满脸感激,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陆检察官走的是仕途,在检察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是个人精。

    一眼就看出来,覃晓和薛深之前的不愉快。

    “应该的,安培是薛律师的朋友,那就是我陆葆的朋友。为朋友尽一点绵薄之力,不值一提。”陆葆说。

    开玩笑。

    法院和检察院的最高领导亲自给薛深题字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法律圈,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法律先锋,匡扶正义”这八个大字的分量有多重,价值有多少,意义有多大?

    陆葆想都不敢想。

    他只知道,在法庭上,他是得恪守作为一名检察官的义务,公正公平对待薛深和其他当事人。

    但是,在私底下……

    薛深已经是很多人得罪不起的人物了。

    只要未来的几十年里,薛深不搞事情不作死,有着“法律先锋,匡扶正义”这八个大字,足以让他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了。

    “对了。”陆葆看向薛深,“薛律师,你那个叫谢淮的朋友,研发医疗机器人的科研人员,我也让检察院的同事派专车去接他过来了。”

    覃晓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