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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艳色网这种老牌的黄色网站,薛深虽然没去看过,但是也大概猜得到,里面的内容有什么。

    那些c级、d级的人,拼了命地想往上爬,总觉得等级越高,看到的肉体就越漂亮,身材就越火爆。

    实际上不是。

    从艳色网的最底层到最高层,是欲望从肉欲到精神欲望的过程。

    而不是从身材干瘪到身材饱满的过程。

    很多人对黄色网站,是有一个误区在的。

    “这个跟艳色网sss级的视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sss级的视频,不也是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吗?有什么值得好奇的???”苗骏的语气里透着焦灼,薛深越是老僧入定似的淡定,他就越是焦灼,“你别跟我讲这些犯罪不犯罪心理学的,我不感兴趣,我心情不好,说正事!”

    薛深挑挑眉:“啊,那我心情好,还是不聊了,你别影响到我。”

    苗骏:?

    没等苗骏反应过来。

    薛深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薛深的脸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艳色网背后的sss级高级管理员,不是苗骏。

    三言两语。

    薛深已经试探出来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翻着手机电话簿,刚想给钱玮去个电话。

    “嗡——”

    手机震动了下,弹进来一条微信消息,吓了薛深一跳。

    是钱玮发来的消息。

    钱玮:“小薛,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苗骏这案子要结案了,扫黄组派了整整两车的警察,把艳色网的老窝给整个端掉了,也要办庆功宴,他们让我叫上你这个大功臣,一起过来,你有时间吗?”

    薛深知道。

    钱玮是在给他铺路。

    否则,警方的庆功宴,吃饱了撑的叫他一个外人过去?

    薛深回道:“有时间,钱哥,您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

    钱玮:“妈的,路上注意安全。”

    “……”薛深愣了下,隐约猜到钱玮要打的是“好的”而不是“妈的”。

    薛深默默地敲着手机九键,回复:“嗯,钱哥,您……别再用手写输入了。”

    钱玮:“妈的。”

    薛深无奈地摇摇头。

    钱玮这两句“妈的”,不知道的以为他在骂人呢。

    ……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晚上。

    薛深强打着精神开车,跟着导航去了钱玮说的那个酒店。

    关于苗骏和艳色网的关系,薛深总是觉得不对劲儿,好像有什么被警方给忽略了。他想了一整个晚上,甚至还专门去艳色网注册了个账号,专门下载了几百张照片和几十部电影来研究,到了凌晨才睡。

    薛深顶着黑眼圈进了酒店。一进包厢,就看到大圆桌边上坐了十几号人,都穿着警服,肩章崭新崭新的。这里面,钱玮的级别最高,坐在正中间的位置,钱玮旁边还空了把椅子,看样子是给薛深留的。

    “小薛,这边儿~”钱玮伸手招呼薛深。

    倒是让薛深不好意思了。

    包厢里,有不少都是扫黄组的老警察,年龄和钱玮差不多大了。他越过那些老同志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多少有点不太合适。

    薛深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拉开门边的一把椅子,“我坐这里就可以……”

    “薛律师,您坐中间。”

    “薛深老师,您坐钱组长那边儿吧。”

    “我坐门边就行了,一会儿点菜或者是叫服务员也方便,这酒店我熟。”

    薛深还没坐下。

    几个刚从警校毕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警察站起来,几个人架着薛深的胳膊,像抓犯人似的,就给他推到了正中间的主座。

    左边儿,有人提着一壶开水,在帮他烫筷子碗盘和酒杯。

    右边儿,有人从家里带来了最顶尖的明前龙井,在帮他沏茶。

    薛深被这阵仗吓得懵懵哒,拿着茶杯说了声谢谢,几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小伙子激动得脸都红了。薛深耳力好,还听到那几个小伙子坐下之后,在桌布下面互相击掌,说了句“追星成功”。

    “……”薛深茫然地看向钱玮,“钱哥,这是怎么了?”

    钱玮抓了一把瓜子,“他们啊,是感激你呢。”

    “感激我?”

    “艳色网这个网站,我们关注很久了,但是上头似乎有他们的保护伞,我们一直在观望,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你跟贺凛苗骏的案子这么一闹,热搜前五十被你们屠榜了一多半,事情闹得太大,已经轰动全网了,所以这个保护伞直接撒手不管了,也没人给他们传递消息通气了,我们的抓捕小组,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他们的整个窝点。”钱玮丝毫不把薛深当外人。

    整个重案三组也是。

    用他们的话说,薛律师是外人吗?那是内……内部人。

    “薛深老师。”一个白胖白胖的年轻警察,朝薛深眨眨眼,wink了一下,说道:“您都不知道,那个艳色网的窝点有多少钱,那就跟清朝和珅家的小金库似的。光是银行卡,我们就搜出了两麻袋。”

    薛深:“……”

    白胖警察边儿上,黑得跟煤球一样的高瘦警察开口,补充了句:“何止?扛麻袋的时候,白胖子打了个喷嚏,把腰给闪着了,一个没站稳,把人家窝点的墙给砸倒了。结果……那一整面墙里,都是一摞一摞的百元大钞,甚至还有美元,欧元,连储值金条都有将近两吨呢。”

    当时,去搜查的警察都震惊了。

    扫黄组有几个警察,以前在海关做过缉私警,也有在银行押送过运钞车的。可是,和艳色网窝点的财富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屋子里的现金,几十个警察搬了将近半个小时。

    更别提,还有设备,服务器。

    艳色网窝点里的那些犯罪嫌疑人举着手排着队走出来的时候,警察心里都发毛。

    你问为什么?

    因为犯罪嫌疑人比警察的人数多了好几倍。

    几十个警察,抓了两百多个犯罪嫌疑人。

    往回押送嫌疑人的警车,好悬没够用。

    “敬礼!”四十多岁的钱玮声如洪钟,精神矍铄。大家齐刷刷站起身,举起右手,向薛深表示敬意。

    这种敬礼,不在于薛深是不是警方的人,有没有编制,只在于他为案件侦查做出的贡献,够不够大。

    “小薛,从大牛村的案子,到艳色网的案件,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钱玮朝薛深竖了个大拇指。

    “可别看薛律师文绉绉的,像个书生,在大是大非面前,很有老将风范啊!”

    “看得见的正义不需要维护,看不见的正义才需要维护。”刚刚说话的白胖警察,拿着本书走到薛深面前,“薛老师,我最近在听您的薛深刑法笔记,您能在扉页上,给我写一下刚刚那句话吗?我非常喜欢这句话。”

    薛深避开众人的视线,接过笔给他写上了,他很谦虚,并不狂妄,“只是作为律师,帮当事人维护权利,刚好碰上了,在座的各位都是警方的精英,你们如果遇上了,会比我做得更好。只是我刚巧遇到了,我的厉害之处是柯南属性,不是能力和经验。”

    大家都笑了。

    就在这时,钱玮的手机响了。

    第260章 反问五连

    “喂?”钱玮摁了接听键,一手撑着桌沿。

    一桌儿人都没言语,嗑瓜子的也把瓜子放下了。

    包厢里落针可闻。

    钱玮没开免提,听筒模式下,电话里的声音,也跟免提没什么区别,包厢里一桌子人听得一清二楚。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

    “钱组长,我是小倩啊。今天中午在警局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你在看一本名字叫做《刑侦与痕迹鉴定脑波仪系统构造图纸与使用方法》的书,我最近也想看这个,你看可不可以……”

    钱玮搭在右腿上的左腿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你看这本书干什么?”

    “其实人家也不是很想看书啦,人家其实是想、想和你……”

    边儿上的薛深恍然大悟。

    他抬头。

    和白胖子和黑瘦子警察交换了个眼神。

    钱玮的春天就快要到了。

    这个时候,钱玮砰地一拍桌子,叱地拉开椅子站起身,“你一个警局文职,在派出所里负责帮人挂失身份证办理身份证的文职人员,你看这种书做什么?漏洞百出的!你是不是想策反我??我告诉你,我是肩负国家机密的人!我是国家的人,我是党的人,我是人民的人,我绝对不会被你策反的!你个女间谍!我跟你可没有任何关系,别套近乎!!”

    “啪——”钱玮把电话给掐了。

    薛深:?

    得!

    别人是凭右手手速快单身!

    老钱是凭低情商单身!

    “钱哥。”白胖子警察一开口,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来抖去,像荡秋千似的,“这个小倩中午还在问食堂阿姨,问你喜欢吃什么水果?下午她就去水果店买了最贵的菠萝蜜,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还说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钱玮:“我们没关系!”

    黑瘦警察:“那她给你买菠萝蜜?这该不会是咱们重案三组以后的组长夫人吧?”

    钱玮急了,涨得脸红脖子粗的,“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钱哥,你解释,我们听着。”薛深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