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布置得虽然不算金碧辉煌,但是也高贵雅致,浅色的玫瑰花廊在整个小广场上铺开,五星级酒店请来的糕点师傅正在做糕点和开胃小菜,不远处的角落里还请了专业乐队在演奏。现场,钱玮的同事来了不少,同学也有,女方那边更多的是一些商业圈的人。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钱玮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举着一杯酒游走在人群中应酬。他眼神极佳,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薛深,就径直朝着薛深走了过来,“谁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语气不怎么好。

    薛深也不恼,好戏就要开场了,“不是钱组长昨天亲自莅临我的办公室,还给我留了一份请柬吗?”薛深从口袋里摸出一份大红色的请柬,在钱玮面前晃了晃。

    钱玮眉头一皱,刚想发作,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唢呐声。

    “钱组长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薛深笑眯眯地问。

    那笑呵呵的模样,让钱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话?”

    “唢呐一响,爹妈白养。”薛深送了他八个字。

    紧接着。

    一整个做白事(丧葬)的吹手班子来了。

    几十个人的队伍,有敲锣打鼓的,有吹唢呐的,有拉二胡的,还有哭丧哭灵的,还有拿着纸钱袋子往半空中撒纸钱的。

    “你们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到这里来办丧事的?这里是订婚仪式,麻烦你们离远一点,别让我们这的喜事沾染了晦气。”钱玮的脸色很难看,自从遇到了薛深,他已经够晦气了,实在是不想再沾染上晦气的东西了,“这块小广场,我已经租下来了。”

    “抱歉啊,我也租下来了。”薛深拿出一份租赁合同,只不过他出了双倍的租金。连出租人违反和钱玮之间的约定,一地二租的违约金,薛深都一起付了。

    钱玮面色一变,有些不敢置信的,缓缓伸手拿过薛深递过来的租赁合同。

    看到合同末尾薛深的签名和私章……

    钱玮的脸彻底绿了。

    他余光瞥向那些敲锣打鼓还在撒纸钱拉二胡吹唢呐的人,再蠢也猜到了,这些人是薛深找来的,薛深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钱玮,在订婚仪式上被人带着办丧事的人明晃晃地挑衅赤裸裸地打脸。

    脸面已经被薛深踩在了脚底下,狠狠地摩擦。

    这报复方式,这行事手段,跟他把薛深的办公桌一脚踢翻在地上,有什么区别?

    钱玮面色阴沉得厉害,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他心底的怒火剧烈地翻腾着,也不看薛深,二话没说找出顾平闻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出去。电话刚一拨通,钱玮就开口了。

    “老顾,你那个徒弟之前一直对我不恭不敬也不尊重,我都忍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没打算和他一般见识,可是今天,他堂而皇之地在我的订婚仪式上,带了一群敲锣打鼓吹唢呐办丧事的人来搅局,来闹事。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没有父亲教养,你这个做师父的就是这么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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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人说季然的哥哥比他大了几岁,偷梁换柱偷季然的高考成绩,存在逻辑bug。这里我解释一句,没有bug。季然小时候就是家里出了名的天才,人家连续跳级几次参加高考。我高中的同桌就比我小了四岁,高考的时候比我高了三十分,进了清华。

    五章。

    11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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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1章 停职

    “你把电话给薛深一下。”顾平闻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钱玮没把手机给薛深,直接开了个免提。

    “师父,我在这。”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管你做什么,你还有个师父在这里。”顾平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却像是褪去了所有的情绪,冷冷淡淡的。薛深听得出他语气里一种怅然若失的意味,却不明白原因,直到顾平闻又说了一句:“你把电话给钱玮。”

    钱玮关了免提,把电话放到耳边,还没开口埋怨顾平闻无脑护短薛深,顾平闻下一句话直接把他到嘴边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老钱,再见。”

    以前顾平闻和钱玮在一起喝过几次酒,两人算是交浅言深的君子之交,算是朋友,顾平闻和钱玮说过很多次再见,但是这一次的再见,钱玮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丢掉了。

    “钱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订婚仪式上?”女人已经换下了婚纱裙,穿上了红色压纹的高叉旗袍。

    按照常理,订婚是不需要穿婚纱的。

    但是昨天这女人在婚纱店里看好了一套五十万的婚纱,非得缠着父母和公婆给他买。不买?那这婚就不结了。最后还是男女双方的父母各出了一半的钱,把婚纱给买了下来,让这女人在宾客之中走了好几圈,跟走秀似的。

    “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这块场地的租金就是我一件大衣一个冬季新款包包的钱,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面对自己未婚妻咄咄逼人的质问,钱玮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暴跳如雷地看向薛深:

    “让你那些吹唢呐拉二胡的人,把脚从我订婚仪式的地面上,挪开!给我滚出去!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就算是你也签了租地合同,你签合同的时间也在我之后,你一个学法律的,不觉得这种行为手段卑劣,违反契约精神吗?”

    “卑劣?”薛深反问:“你打着警方办案的幌子,几次三番把我请过去喝茶,一晾就是几个小时。抓人的时候你有法律文书吗?你有出示过警官证吗?你不卑劣了?”论卑劣,他还比不上钱玮万分之一呢。

    “你……”钱玮语塞,“我穿着警服,我是什么身份你看不出来吗?”他不是不知道要出示警官证,只是从头到尾他都是去薛深那里找麻烦的,哪里会想到因为没有出示证件,而被薛深逮着了把柄。

    “那你给我做笔录的时候,问我性别干什么?我是什么性别很难看出来吗?”薛深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也是这一刻让他明白了两件事。

    人是会变的。

    人的善恶好坏,从来都不能用职业和境遇来划分。

    “你们走不走,再不走我报警了!”钱玮的未婚妻厉声质问道。

    “你报警吧。”薛深指了指一个人,“这是附近街道派出所的接线员。”

    薛深偏头,又从人群里指出来另一个人,“这是民警接警后出警时的警车司机。”

    薛深在人群中环视一周,又指了指另一个人:“还有左眼三眼皮,右眼双眼皮的那位,是民警第一支队的支队长。”钱玮为了拉关系保住自己的地位,订婚宴办得很隆重,该请来的都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