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科学的大忌。

    在科学上,哪怕是000000001的误差,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错误。可谓是差之千里,谬之千里。

    可惜,张帅已经被巨大的成功给冲昏了头脑。

    他自负,他自傲,他自视过高。

    “总工程师,研究所那边出事了。”助理匆匆地走进包厢,趴在张帅耳边说道。

    “各位,失陪一下。”张帅站起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揉了揉太阳穴,刚刚在酒桌上喝了有近半斤白的,他整个大脑都昏昏沉沉的,走到了包厢外,他才压低声音问助理:“怎么了?”

    “总工程师,我们的人去姚凤鸣的实验室赶人,把姚凤鸣给打了。”助理满脸焦急,“姚凤鸣的肋骨可能是骨折了,脑袋上全都是血,已经送医院了。现在他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张帅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他扬手,给了自己助理一巴掌,强压着心底的火,眼睛都被怒火烧红了,“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我是不是说了,可以威逼,但是不要动粗。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把他打进医院?一群蠢货!!!”

    张帅气得肺都要炸了。

    姚凤鸣是什么人?

    海洋工程科学界的第一人。

    就连他涉嫌盗窃危险物质被羁押的时候——

    海洋大学的校长和校领导甚至还在官媒上为他发声,表示坐等这个事情的最后审判结果,希望大家不要人云亦云。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落井下石地踩过姚凤鸣。

    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姚凤鸣在海洋工程学领域的地位,是不容撼动的。

    “总工程师,现在怎么办啊,您得给支个招啊,要是打成轻伤以上了,他们可能要坐牢的,按照刑法的规定……”

    “在研究所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打人,还刑法,你们还有王法吗?”张帅打断自己助理的话,冷笑一声。一天天的,净给他惹事。就算是打人,好歹找个没人的地方,往姚凤鸣头上扣个麻袋再狠狠地揍他。

    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找个监控死角。

    就算是把姚凤鸣打死了,他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可是,谁能想到,这些人已经放肆到在研究所里打人了。

    “既然打都打了,那就,硬着头皮撑到底吧,不能后退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张帅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事情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他想撇清也撇不干净了。无论打人的命令是不是他下的,薛深和姚凤鸣都会让他结结实实地背下这个黑锅。

    既然如此。

    不如奋力一搏。

    免得束手束脚的。

    “总工程师,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助理问。

    张帅眼珠转了转,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这一次,咱们还是玩舆论战。”姚凤鸣被打得进了医院,不省人事,肯定是没办法站出来发声了。只要他们先姚凤鸣一步,控制住舆论,他们就胜利了大半了。

    “附耳过来……”张帅把自己的计划和想法,语速很快地跟助理吩咐了一遍,“按我说的做,明白了吗?”

    “总工程师,这会不会太狠了?这话……是把薛深和姚教授往绝路上逼啊。”搞不好会逼死人的。

    “狠?你也可以不做,反正把姚凤鸣打进医院的人是你找的,钱是你付的,事情是你吩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大不了弃车保帅。”

    “是,我这就去。”助理一咬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薛律师,姚教授,对不起了。

    同一时间。

    再来说薛深这边儿。

    薛深刚从法院的立案庭里出来。

    季然替他拉开车门,“办好了?”

    薛深递过去一份立案决定书。

    姚凤鸣起诉张帅著作权与专利权侵权的民事案件。

    原告:姚凤鸣。

    被告:张帅。

    而原告姚凤鸣的律师,理所当然地是薛深。

    “著作权和专利权侵权?”季然狐疑地问:“哥,这能告赢吗?”就算赢了,张帅可是花了整整七千万从薛深手里买走的姚凤鸣手稿。一旦薛深起诉,张帅把这七千万的事在法庭上说出来,薛深可就也成了侵犯姚凤鸣专利权和著作权的人了。

    到时候,薛深恐怕是要声名狼藉,事业尽毁的。

    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我说能,就一定能。”薛深坐在汽车后座上,慢悠悠地翻阅着一份报纸,不忘给张帅打一个电话过去。

    他打的是张帅家的座机。

    张帅不在家。

    电话是张帅的妻子接的。

    “你是哪位,我们家老张不在。”

    “没什么,张太太,麻烦你替我向张帅总工程师问个好。毕竟,很快就要和他在法庭上见面了。”薛深的语气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今天,我打这个电话,是特意来跟总工程师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