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在餐厅后厨做改刀厨师。】

    【18岁——餐厅主厨】

    【21岁——买股票做风投年入两千万。】

    【22岁——开公司赔光了两千万,负债12个亿。卖了一颗肾,赚回本钱开牧场。】

    【25岁——成为身价五千万的牧场老板。】

    【26岁——所在省爆发瘟疫,牧场里的鸡鸭鹅和牛羊猪都死了,赔得分文不剩。】

    【28岁——结婚生子,在大公司做月薪2000块的前台。】

    【32岁——成为公司高管,年入百万,孩子四岁那年被人拐走了,下落不明。】

    【50岁——找到尹一航。】

    【51岁——因花高价雇人杀害叶俏,被判故意杀人罪,无期徒刑且限制死刑,在监狱里结束了自己的后半生。】

    薛深捏了把汗。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这个案子,必须要完美解决。

    否则不仅是他的任务奖励拿不到,林突有可能走上犯罪道路,叶俏也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就在薛深恍神的时候,他听到林突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伸手指着叶俏:“你就是这么做律师助理的?亏你还是学法律的,你法律都学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行了,今天看在薛律师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走,你现在就走,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叶俏脸色涨红,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

    边儿上,薛深看了一眼季然,用眼神问他:叶俏刚刚说什么了?

    季然用备忘录敲出了一行字,递给薛深。

    ——“叶俏对林先生说,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时过境迁了,孩子在另一个富豪家里长大,从小生活优渥没受什么委屈,还被送出国待了几年,精通各国语言,孩子被教育得很不错,要不就别追究法律责任了。而且,买卖儿童虽然构成犯罪,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了,没办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至于民事责任,林家应该也不缺这个钱。”

    薛深看完了,在心里骂了一句傻孩子。

    那边儿,尹一航的母亲叶凝雨也压不住火气了,朝叶俏发作道:“你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害我们,帮对家做说客的啊。薛律师,如果你把这种吃里扒外的人留在身边,那我真的要怀疑你的专业性,以及你是不是真的想帮我们解决法律问题和纠纷。”

    这时候,薛深开口了。

    第411章 天价索赔(3000+)

    季然忙开口:“林先生,林太太,你们消消火,我们律所对面就有一家清吧,鲜榨橙汁很好喝,很清爽,我让叶助理去帮你们二位买回来喝。”

    林突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冷哼一声,“我缺他们尹家那几个臭钱吗?我告诉你们,我不要钱,不要赔偿。我的诉求很简单,只有三点——”

    “第一,我要让一航改回林姓,跟我们姓林,绝对不能让他再认贼作父!”

    “第二,我们不蒸馒头争口气,必须要追究尹家那夫妻俩的责任,我不管他是民法刑法宪法还是行政法什么法的,总之我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第三,我要让法院判决,断绝尹家夫妻与我儿子的父子关系和母子关系。像他们这种绑架别人孩子的人,不配被叫做父亲和母亲!他们不配!!!”

    林突呼哧呼哧地喘息着,捂着胸口,明显气得不轻。

    他边儿上。

    叶凝雨皱着眉头,但是她说话委婉些,没有林突那么重,“薛律师,季助理还有叶助理,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我们夫妻俩已经和自己儿子骨肉分离十几年了。一航的童年,一航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开家长会,参加小升初考试,参加中考,甚至是高中分文理科班,还有他高中交往一年后带回家的女朋友,我们都没有经历过,都错过了。”

    叶凝雨苦笑一声,掏出手帕抹了下眼角。

    眼眶,已经红了。

    她顿了顿,为难地看了一眼叶俏,“对不起啊小姑娘,刚才我对你说的话可能有些重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但是……”叶凝雨话锋一转,大概是看在和叶俏都姓叶的份上,她没有多为难叶俏,只是就事论事,“为人父母的,总不能说自己的孩子被拐卖了十几年,只因为孩子过得锦衣玉食,就不让我们继续追究犯罪之人的法律责任吧。”

    林突跟着帮腔,“是啊,按照这小姑娘的意思,买孩子的人是穷人,那就该追究刑事责任,买孩子的人是富人,那就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了。怎么着,闹了半天,这刑法它还看人下菜碟?还嫌贫爱富啊?”

    林突是商人。

    整天在谈判桌上指点江山的风云人物,谈的都是几百上千万的大案子,大投资。

    一旦拉开架子,说话一针见血,句句带刺,绝对不是叶俏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能应对的。

    这时候,边儿上的薛深看戏那个林突和叶凝雨,“不好意思,二位,失陪一会儿。”

    “季然,帮林先生和叶女士换一杯新茶。”

    “是。”季然应了一声。

    叶凝雨听到薛深对她的称呼是“叶女士”而不是“林太太”,若有所思地看了薛深一眼。

    “叶俏,跟我出来一下。”薛深吩咐了一句。

    ……

    从会议室出来。

    找了个安静无人,能说话的地方,薛深问叶俏:“感受到理论和实践的差距了吗?”

    叶俏点点头,“对不起,薛律师,是我夜郎自大了。”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是有名校光环和名校毕业生的包袱在的,想到这里叶俏又有点委屈,“可是薛律师,我是真的为林先生和林太太他们俩好。”

    薛深:“你倒说说,你是怎么为他们俩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