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需要手术或者重伤的人,又对麻醉剂免疫,便有了这催眠曲的存在,不过要把这种催眠曲练到有效果,那可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而且还需要抚琴之人的绝对心静。

    江淑琴艺很高,要学这个曲子其实算是起点很高了,只不过她的心太不静,这曲子明明是安神的,仔细听却有一股子怨气在里面,再这样久而久之的练下去,不是练琴之人魔怔,就是听琴之人走火入魔了。

    宿千祭端着茶杯走神许久,仔细听着身后江杳心里的分析。

    他忽然抬手打断了江淑继续抚下去。

    赵策疑惑:“千祭,这江大小姐的琴艺还是不错的,为何叫停了?”

    宿千祭抬眸扫了一眼,坐在琴前的江淑,眉宇间确实染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戾气。

    江杳心中的猜测,并不假。

    “江杳。”宿千祭喊了一声,然后问道:“你觉得她弹得如何?”

    江杳一脸懵:“宿公子是在问我?”

    “嗯。”

    江杳有些为难,看了一眼江淑,后者怨恨的瞪了她一眼。

    她没好气的收回视线,语气闷闷的:“对不起宿公子,我不懂琴,听不出来好坏。”

    ——干嘛呀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兴趣爱好,非要搭上我做什么。

    “哦?不懂琴?”

    宿千祭挑起眉梢,语气带着质疑。

    “宿公子你知道的呀。”江杳带着哀怨的目光:“江家二小姐可是出了名的草包,胸无点墨,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无才无德,除了一张脸好看,其他是一无是处。”

    宿千祭:“.”

    赵策:“.”

    连一直站在边上不作声的狼奇都看了江杳一眼。

    要不是后面一句,大概他们就信了江杳是在抱怨了。

    晋城对江杳的风言风语确实很多,但唯独没有她自己说的那句‘除了一张脸好看’。

    江杳直接无视他们奇怪的眼神。

    ——我已经一无是处了,还不允许我有美貌,有没有人性了?

    宿千祭脸上有一丝的龟裂。

    江杳气人的时候能把他气死,但有时候又让他忍俊不禁。

    不过治她,他有的是法子。

    “既然江二小姐琴艺不佳,那从今日起,就让江大小姐每日给江二小姐抚琴,好好教教江二小姐何为琴艺。”

    “不用。”江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拒绝,赶紧解释:“我有努力在学,我能自己学会的,不需要大姐教我。”

    开玩笑,让江淑教她,一个不会认真教,一个也不会认真学。

    两人大眼瞪小眼能瞪上一天。

    “你不是说你听不懂?”

    男人斜着视线看她,神色是淡淡然,但目光带着锐利的压迫感,江杳心肝都吓得直打颤。

    第35章 狗仗人势

    每次只要宿千祭这么看着她,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危在旦夕,凉飕飕的。

    能怎么办,认怂呗。

    “其实,我听得懂一些,只是不敢在宿公子和太子面前班门弄斧,所以才说不懂的。”

    这次赵策也开口了:“你倒是说说,说错了本宫也不会怪你,当然宿公子也不会怪你的。”

    ——我在乎的是你们怪不怪我吗?我在乎的是江淑这条疯狗会不会咬上我。

    江杳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她本着不惹事不躲事的态度,但只要她开口说了,那就是惹上江淑了。

    ——要不.我直接说她弹得很好,弹得很妙,弹得呱呱叫?

    宿千祭悠悠端起茶杯,慢慢送至唇边,还没喝时冷不丁吐出一句:“若是觉着好,你可要说说好在哪里。”

    江杳:“.”这厮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她的小算盘还没打好就被敲碎了。

    要说好她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不懂琴,但要说不好,在催眠这个行业,她可是专业的。

    “大姐这琴.”拖长了尾音,又顿了顿,才实在难为情的开口:“很烂。”

    江淑猛然站了起来,脸上都是羞愤:“你说什么?”

    她料想过江杳会跟她作对,故意说不好,但直接说很烂是真的出乎意料。

    赵策也愣住了,这也太直接了,要不是看江杳脸上没有半点得意和幸灾乐祸,他都要以为江杳是故意针对江淑的了。

    不过现在他对江杳所谓的‘很烂’,来了兴趣。

    “不知江二小姐何以觉得江大小姐的琴艺很烂?”

    “太子,她分明是在针对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江杳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在正主面前要赵策给你做主,你怕是在做梦,赵策才不会搭理你。

    就像是在印证江杳心里的声音,赵策扭头看着宿千祭柔声询问:“千祭觉得呢?”

    宿千祭冷着眉眼,眼看着边上的某人脸上神情越来越深意,他蹙眉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