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没见到静儿的时候,江淑拦住我,并告诉我江杳杀了静儿,让我认定这一点,无论如何,一定要闹到江杳赔命,不然她承诺我的便做不到。”

    “最后江杳进了大理寺,但却没有被定罪,静儿却被认定了是自杀,江淑跟我说,只要我闹到绯烟宫,她明日就让家母到我家提亲,我便来了。”

    徐刘氏呆滞的说着话,简洁的把她和江淑之间的交易就这么说了出来。

    “不是的,不是我,我没做,不是我。”江淑整个人力气被抽光,只惊慌的呢喃着不是我。

    江杳整个都傻掉了,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徐刘氏的交代。

    ——徐刘氏是被施了魔法吗?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说出来了?难道是宿千祭做了什么?这也太诡异了,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比吐真剂还好用啊。

    宿千祭深吸一口气,怕吓到身后的娇气包,侧目柔声问:“江杳,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杳愣了一下,弱弱的回:“宿公子,我也可以问吗?”

    “可以问。”

    得到宿千祭的准许,江杳大着胆子上前,蹲下来直视徐刘氏的眼睛,她没敢靠太近。

    “你.知道徐静是被谁杀的吗?”

    “江淑跟我说,是江杳。”

    “所以你不知道对吗?”

    “不知道。”

    江杳点点头,然后竖起手指头,指着地上的刀:“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刀,是徐静拿的那把?”

    “是。”

    “你洗干净了吗?”

    宿千祭:“.江杳。”

    江杳讪讪一笑,赶紧起身:“宿公子,我问得有点多了,呵呵。”

    然后转头看着徐刘氏:“这个你不用回答,我就是随口一问。”

    起身的时候还同情的看了江淑一眼。

    ——跟谁斗不好非要在宿千祭这个大魔头头上的动土,大魔头多邪气啊,眼皮一抬,吓得徐刘氏赶紧说实话了,这下好了,你所有计划都公布于众了吧。

    宿千祭瞬间失笑,他不管做什么,对她好对她坏,在她心里都是大魔头。

    算了,大魔头就大魔头吧,他认了。

    “狼奇。”

    “主子。”

    “把这个东西扔出去。”

    “是。”

    这个东西指的是徐刘氏。

    狼奇抓起徐刘氏的时候,宿千祭慢悠悠又说了一句:“徐家要想活命,今夜后别再出现晋城。”

    简单一句话直接定了徐家的命运,而徐刘氏连反抗都没有,呆呆的点点头任由狼奇拖着走了。

    江杳推着轮椅,暗戳戳的问:“宿公子,江淑怎么处置啊?”

    宿千祭没看江淑,而是问她:“你想怎么处置?”

    “我?”

    ——我说我想留着江淑慢慢玩,您老愿意同意嘛。

    宿千祭勾起嘴角,狭长的眸里染了一丝笑意。

    “江淑是圣女,她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死,她的命,早在喝下那杯茶的时候就定下了。

    尽管宿千祭也很想直接杀了江淑,但他还是忍下了,这样一个人,其实更适合当圣女去御天国。

    “我也觉得江淑不能死,她毕竟是我的大姐,我狠不下心来。”

    ——才怪,江淑这烂人敢算计我,就这么死了多便宜她,我要让她今后每一天都活在深深的恐惧里。

    “嗯。”宿千祭抬起手,一个黑色的手镯从他手心落了出来。

    这物像镯,倒更像是一个锁扣。

    锁扣丢在了江淑脚边:“戴上。”

    “我.我这就戴.我这就戴。”

    江淑哪里还有异议,赶紧把锁扣戴上。

    “宿公子,我以后不敢了,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别再出绯烟宫。”

    “是是是,我以后绝不会出绯烟宫,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可不光是因为阴谋被拆穿了,而是因为阴谋太容易被拆穿了。

    宿千祭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三两句话就让徐刘氏说了实话,这么诡异邪门,江淑哪里还敢闹事。

    “饿了吗?”

    语气一转,变得柔和,是对江杳说的。

    江杳摸了摸肚子,肚子也配合的咕咕叫。

    “饿了。”

    “推我过去。”

    到了饭厅后,江杳低头一看,心里顿时慌了,她现在是又脏又乱。

    小脚步赶紧往后挪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宿千祭无奈,扭头看去:“不是饿了吗?还不过来吃饭?”

    江杳缩了缩脖子,没敢出去:“宿公子,我可以先回去洗漱一下吗?”

    宿千祭没应她,只摇动轮椅靠过去,干净修长的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拉着她往桌边靠过去。

    “先吃饭吧。”

    ——他居然.又拉我的手了?

    ——他不是洁癖吗?

    ——他还是宿千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