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山滑着,还有闲心回头朝他们比了个手势,喊道:“一起来玩啊!”

    “我们也去吧?”岑榆白转头看冷默。

    冷默点了点头。

    他又检查了一遍装备,踩住板滑下去。

    岑榆白还在深呼吸作心理准备呢,就眼睁睁看着他以一种相当帅气利落的姿势翻越过半座沙山,追逐上顾柏山。

    ??说好的病美人呢。

    [我要截图这一幕做壁纸]

    [冷大佬滑沙技术看起来好专业(不比小顾差)]

    [研究表明,有相同兴趣爱好的人更容易被互相吸引成为情侣]

    [冷山cp天生一对!!]

    冷默觉得这一天的约会很愉快。

    他跟顾柏山足足在沙海中比赛了六个回合。

    好久没玩这么带劲过了。

    但岑榆白就有些失落了。

    在竞技运动方面,他跟这两人都没什么共同语言。

    最后他干脆就不玩了,拿出便携素描本画画。

    路上,他们顺便摘了些沙米、仙人掌、芦荟准备作晚餐食材。

    顾柏山说:“晚上烤面包吃。”

    “这里没有小麦啊?”岑榆白奇怪。

    冷默解释说:“把沙米磨成粉,可以充当面粉。”

    岑榆白:“原来还能这样。”

    回去时三人乘坐沙漠越野车。

    天色暗下来,气温降低。车开得很快,凉风迎面吹过。

    夕色余晖洒在冷默身上,苍白侧颜难得有了几分血色。如彼岸花绽开,闫丽又迷人。

    岑榆白看着他,心弦也像被这阵风勾动了。

    好美……

    正好冷默头发吹乱了。

    顾柏山抬手帮他捋了捋,一边不动声色地倾身,挡住岑榆白的视线。

    第八十四章

    “岑榆白该不会也要沦陷了吧?”刘编看了今天直播很吃惊。

    “现在还不清楚……但有工作人员经常看到他在画冷默。”李吉石说。

    刘编不禁陷入沉思。

    恋综最精彩的部分无疑就是感情线。

    除了观众, 节目组也在通过分析一些小细节跟进嘉宾们的情感动态。

    像之前,在察觉到顾柏山对冷默的单向苗头后,编导就会刻意给他们多制造双人在一起的镜头和约会机会等等。

    每一位嘉宾的感情变化, 都会是重要转折点。

    “如果岑榆白是真的对冷默有意思,那可能本季第一对情侣cp要诞生了。”刘编说。

    李吉石擦了把冷汗。这就是请有钱有势富二代嘉宾的坏处。

    要真是这样,他想,顾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pd插嘴说:“我看路元青和张艾山发展得也挺好啊?”

    李吉石摇了摇头说:“我看悬。”

    外国人都比较热情奔放。

    路元青在明确自己的心意后就对张艾山展开了热烈追求。

    他们这对青山cp如今在网上热度之火爆, 仅次于“冷山”。

    但有时候,往往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冷默之前对路元青的了解不多。

    这个混血青年在原文里都没有出场过。前退役军人+单纯爱写诗歌的内外反差让路元青短期内就吸引了一大票粉丝。他对对方的印象大概就是:长得好看,阳光爱笑,以及,顾柏山的影迷。

    一开始网友还说路元青会不会喜欢顾柏山。

    毕竟追星与恋爱的感觉,也就差一线之隔。但实际上, 路元青对顾柏山只存在对美好的欣赏与憧憬。

    从第一季迄今,他遇到张艾山时才认为自己坠入爱河。

    路元青比较外向。

    他经常找冷默聊天,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路元青说:“你不觉得张艾山很神秘吗?我上回看到他用简易弓箭就射掉了两只天上的鸟。他肯定不止是一个卖切糕的。”

    冷默点了点头。杀手这一行,当然神秘。

    路元青说:“他长得也帅,文身特别酷。”

    冷默:“嗯。”

    路元青说:“他上次还帮我提水,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

    冷默打量了一下路元青比张艾山还高七公分的身材,说:“你们两个0.5在一起应该很合适。”

    不过在没有摸清张艾山的背景之前, 他并不建议他们现在就发展感情。

    然而,陷入爱情的人是盲目的。

    在路元青眼里张艾山恐怕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他本身是浪漫主义者, 甚至还开始为张艾山写诗了。写了满满一页纸给他。

    节目组规定目前不允许公开表白。

    路元青写的诗很隐晦。

    张艾山说自己喜欢光滑的东西。他讨厌任何带毛的动物。

    于是路元青在诗里写:i'd totally shave my legs for you。

    路元青把这篇诗歌拿给冷默看。

    翻译了一下, 内容是:我愿意为你刮掉腿毛。

    冷默:“……”

    “你怎么沉默了?”路元青问。

    冷默说:“没什么。”恋爱脑真的挺可怕的。他在想幸好自己不是这种人。

    路元青不好意思自己把这封诗歌交给张艾山, 就想拜托冷默把它塞到张艾山枕头底下。

    “你确定他能发现吗?”冷默问。

    路元青腼腆地笑了一下说:“我之前跟他睡过一个房间, 他似乎习惯每天睡前摸一遍枕头。”

    这个职业对周遭风吹草动的警惕大概是刻在dna里的。

    冷默也这样。

    张艾山现在的室友是阎凉。

    冷默拿到信, 等下午张艾山出去的时候去对方蒙古包前敲了敲门。

    阎凉说:“进来。”

    冷默掀开帘子进屋, 说:“我放个东西。”

    “嗯哼,你放吧。”阎凉目光温柔,放下手头的书起身倒了杯水给他。

    冷默说:“谢谢,我不渴。”

    张艾山的床位三件套粗糙简单,可能就是路边最便宜几十块的碎花布。与旁边阎凉精致的真丝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阎凉看到他站在对面床打量,就问:“你找张艾山?”

    “嗯。”冷默说:“我帮路元青送个东西。”

    阎凉心头一松,又问:“要不要留下来坐坐?”

    “不用了。”冷默把信往枕头下迅速一塞就走了。

    以对方的警惕性,想必一回来就会发觉。

    太阳很大,冷默走出蒙古包时撑开了遮阳伞。

    他总有一种预感。

    也许没过多久,自己就要和张艾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

    一晃又到了要轮换住宿的日子。

    左崇一大早被冷默收拾行李的动静吵醒,打了个哈欠说:“你这么早弄干嘛,就这么不想跟我睡一块啊?”

    冷默说:“你打呼噜,太吵了。”

    左崇一噎。他摸了摸喉结,不信:“我怎么可能会打呼噜?”

    冷默说:“你下次可以自己录个音,我这几天都没睡好。”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道:“上次顾柏山来我那儿睡,就是因为你打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