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默抬头,顾柏山正一脸着急地打量他:“你哪里受伤了?怎么都是血,疼不疼?”说到后面,声音愈发低沉暗哑。

    冷默说:“没事,这血不是我的。”

    顾柏山:“呼…那就好。”

    他想说自己帮忙宰了羊,身体却骤然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冷默瞬间僵住了。

    “你吓死我了。”顾柏山把头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刚才远远看到你衣服上的血,心脏都要吓出来了。”

    冷默去推对方:“别靠近我,很臭……”

    “才不是。”顾柏山抱着他说:“哥哥香香的。”

    即便体力悬殊,冷默也有无数种手段能推开对方。

    但不知为何,他此刻没有动。

    顾柏山就这样轻轻抱了一下就松开了,语气还很抱歉:“对不起,我只是实在太担心你了。”他很顺手地接过冷默手里的袋子,掂了掂说:“怎么还有肉啊。”

    “帮忙杀羊送的。”冷默解释说。

    “哥哥真厉害。”顾柏山看着他,目光真诚,就像卫星在仰望自己围着转的月亮。

    如果这是演出来的话……那也太逼真了。

    冷默意识到,那是崇拜。

    顾柏山在崇拜他。

    被人崇拜,其实是一种被需要、被填满的感觉。

    很舒服。

    “这…没什么的。”冷默移开视线,又指了下袋子说:“里面有糖,你想吃的话自己拿。”

    “好啊。”顾柏山拿了一粒方糖,含着舌头上有些模糊不清地说:“甜。”

    “走吧。”冷默说。

    太阳照下来,有些热。

    两人并肩走出巷子。顾柏山还不时转头看他。

    没走两步,察觉到异样,冷默反射性地去摸后腰的刀。

    “你怎么还没走?”顾柏山盯着来人。

    阎凉就站在拐角后面。

    他微笑,镜片下的凤眸弯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在等小默。”

    第八十六章

    冷默不动声色地又把刀放了回去。“你没必要等我。”

    阎凉说:“可是我放心不下你。”

    冷默:“?”

    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他想自己大概率比阎凉还能打。

    阎凉带了一把遮阳伞, 撑开举到冷默头顶。

    冷默微皱眉。

    似是察觉到他的抗拒,阎凉温声哄道:“现在太阳太大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大提琴悦耳,若是寻常少女或是小零, 恐怕早就在这一刻心空了。

    但冷默却没什么感觉。“我今天涂了防晒。”他说。

    顾柏山双手抱胸,凉凉道:“你刚才站在那里真挺吓人的。”

    “有吗?”阎凉诚恳地说:“如果吓到你的话,很抱歉。”

    冷默说:“你把伞收起来吧。”

    语气明明很正常,阎凉却自己从中读出了几分命令意味, 顺从照做。

    他早已被对方驯服。

    顾柏山说:“走快点,等会回去车要开走了。”

    阎凉:“嗯。”

    三人行,总感觉怪怪的。

    冷默也说不出哪里古怪,想了想主动开口:“你们早上去帮村长搬东西累吗?”

    阎凉说:“不累。”

    顾柏山说:“有点累,那个箱子好重,手臂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