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水性都很好,就没有再游回岸边穿设备,直接沉入海里。

    从清澈的浅海区往外游,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他们隔着珊瑚和一群各种各样奇怪的热带鱼在海中对视,都笑了一下。

    冷默清浅的笑容,让顾柏山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似的痒痒的。

    “冷默——顾柏山——”这时岸边的摄影小哥发现他们不见,正扯着嗓子大声呼喊两人的名字。

    冷默闻声下意识想往上游,却被顾柏山一把抓住手臂。

    紧接着,对方靠过来亲了他一下。不过可能是海水阻力原因,没亲到嘴唇,亲到了他的下巴上。

    冷默脑袋瞬间轰地——一声。

    他看着顾柏山,顾柏山也在看他。四目相对,崩裂火花在四溅。

    蓝海中对方的双眸波光潋滟,仿佛一种难言迷离的勾引。

    冷默清楚这一刻的自己并未完全丧失理智。但他却鬼使神差地靠近,正确地找到位置吻到了顾柏山的唇。触感柔软,像冰冰凉凉的水果。

    顾柏山没想到冷默居然会亲自己,瞳孔微怔,随即抱住对方的后脑勺激动地回吻。

    用吻这个词可能不太恰当。那力道,已经称得上中大型野兽的啃噬了。

    他们在蔚蓝的无人玻璃海底相拥、接吻,交换彼此稀薄的氧气。

    观众只有珊瑚、水母和鱼群。

    再分开时,冷默体验到了那种缺氧的致幻感。

    他头晕目眩,与顾柏山互相相持着游上海面。

    远处摄影小哥还在喊他们的名字。

    顾柏山喘着气说:“呼,呼,哥哥,这次我没有缺氧。”

    “嗯,我知道。”冷默说。

    他们气喘吁吁,双颊通红,彼此却相视而笑。

    刚才顾柏山的蛊惑…让冷默一时有些意乱情迷。

    其实冷静下来后,他在想这个吻是不是太早了。

    冷默有询问过顾柏山的感觉。“这样会不会让你感受不好?比如…太轻浮之类的。”

    顾柏山心里当然巴不得他们越早越好,别说吻了,就是全垒也没问题。他家哥哥在英国留学,怎么还这么保守呢?

    但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不会。是我先亲哥哥的。再说我们都决定交往了,怎么能算轻浮呢?”

    冷默想想也有道理。似乎是自己太古板了。

    游回岸边,顾柏山怕冷默感冒,第一时间给他披上毛巾。

    冷默还是打了个喷嚏,顾柏山皱眉,心想回去得让人洗热水澡,再煮碗姜汤。

    摄影小哥不忘扛着录像机,边抱怨道:“你们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刚找不到你们差点都吓死了。”

    冷默脸还是红的,低声说:“抱歉。”

    “辛苦辛苦,回去我就让李导给你加工资。”顾柏山安稳地拍了拍摄影小哥的肩膀。

    对方脸上一下咧开真情实感的笑容,反过来向他道谢:“谢谢,谢谢您顾先生。对了,你们刚才下海干嘛啊?那么久没回声,我主要担心你们的安全……毕竟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我又不会游泳。昨天悬崖边那事,我真怕出意外。”

    顾柏山笑了笑,说:“这个嘛,是秘密。”

    -

    以扎金索斯沉船湾作为收尾,两人的希腊之旅完美结束。

    与此同时,冷默邮箱里也收到了《一人荒野》节目组的体检通知。这档国外著名的老牌节目面对危机处理已经有了相当成熟的经验,对嘉宾们的定期体检就是一个手段。除了刚开始参赛,录制节目期间每位嘉宾还要进行共计数十次的全面身体检查,来确定是否有能力坚持荒野求生。

    于是周三下午,他们就从雅典搭乘私人飞机回国办签证,接着又赶赴国。

    在明确内心感情后,路元青和张艾山也萌生了报名《一人荒野》的想法。日常生活中他们根本难以见到冷默,也只有成为“同事”,才能经常见面。

    尽管他们都这样想着,但实际目的却又不一样。

    路元青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却不想去打扰冷默和顾柏山。他从来没想过要去做什么第三者插足,何况他还是顾柏山的影迷。远远地能看到他们幸福,他就心满意足了。

    张艾山就不一样了。

    他爱慕了冷默上一辈子。冷默对他而言已经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宝物,是一种荣耀,是神话,是传奇,是勋章。他对此十分贪婪、渴望得到手。

    上周天天在医院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也有聊起过报名这个事。

    普通人其实是很难参与到这种国外热门综艺中的。每年《一人荒野》节目组都会收到来自全球各地雪花片般的自荐信,最后经过重重选拔,遴选出各类具有绝对实力的求生专家。

    不过恰巧路元青和张艾山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们一个是枫叶国退伍军人,一个是国际职业杀手,这方面还算是颇具优势。

    因此一报名就被选上了,节目组要求他们下个月初去国报道体检。

    这季《一人荒野》要求二人合作报名。

    张艾山就曾向路元青提出邀请:“要不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