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艾山几乎一夜未眠。深秋风很大, 嗖嗖地吹着很响。

    除了风声其实根本听不见其他。

    可他蜷缩在睡袋里, 就跟幻听似的,总感觉能听到喘息……

    脑海里也忍不住去想, 他们在洞穴里会干什么。

    张艾山感觉自己要疯了。

    次日清晨,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张艾山从木屋出来, 就看到了地上一泡新鲜的熊大粪便。

    他想说蹭一顿早饭再离开,此刻直接吓得头上直冒冷汗。

    昨晚居然有熊?!

    怪不得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洞穴门微敞开着, 想必他们已经醒了。

    “这里还在灰熊的营地范围内!”张艾山直接冲进去, 冷汗涔涔地劝说:“要不你们也趁早搬走吧…否则……”

    野兽饿急了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

    “嗯?哦, 那没事。”冷默含糊不清地说:“灰熊进不来。”

    看到洞穴里的一幕,张艾山没说完剩下那半句话。

    顾柏山正半跪在地上,用手指往冷默口唇里探。“是这里疼吗?哥哥。”

    “唔…”冷默苍白的面色泛起潮红,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被堵住的原因只能发出呜咽。

    轰地一声——张艾山感觉自己被迎面而来的狗粮拍得脑门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崇拜、敬仰,奉为人生偶像的前辈在顾柏山面前竟然有着这样脆弱又……性感的一面。

    指尖抽出的那一刹,还带着透明的涎液。

    张艾山看得一清二楚。

    他颤着声问:“你、你们在干什么?”

    顾柏山把手指放入自己口中吸吮了两下,回过头说:“冷默刚牙齿疼,我帮他检查一下。”

    张艾山:“……”

    这真的是检查么。

    总感觉,透着一股子不大正经的涩气。

    冷默说:“感觉好多了。”

    “你肯定就是平常糖吃太多了。”顾柏山整理了一下他被弄乱的头发,说:“要是等下还疼的话,我再帮你揉揉。”

    张艾山:??

    好家伙,顾柏山的手指是有什么魔力吗,连牙疼都能缓解?

    冷默起身说:“我去做早饭。”

    “不行。”顾柏山按住冷默肩膀不让他乱动,“你都牙疼了,我去做。”

    说完转头看张艾山,目光冷冷的,语气却还很善意温和:“张先生,要给你做一份吗?”

    张艾山:“……不了。”

    一大清早,他吃狗粮都吃饱了。

    这个地方是再待不下去了。

    张艾山转身赶紧收拾行囊跑路。

    来到黑礁石岸边,张艾山重新把筏子放上去。他没急着走,预备在这先钓点鱼。

    昨天把面粉和葡萄干送出去,他已经差不多弹尽粮绝了。

    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一条都没上钩。

    张艾山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湖里真的有鱼吗?

    而这时冷默和顾柏山也过来了。

    张艾山警觉地回过头,看到是他们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你在钓鱼?”顾柏山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在一旁围观。

    张艾山:“嗯……”尽管他并不想承认。

    看在面粉和葡萄干的份上,冷默开口说:“柏山,你教下他。”

    “行。”顾柏山点头。

    张艾山昂首挺胸,“不必了。”

    “真的?”顾柏山上下打量着他,“我看你半天都没上鱼,再这样钓下去估计也是白忙活。”

    张艾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