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恪静是个自来熟,谈笑风生,一点都不怯场。

    她第二次参加舞会,认识了不少人。

    田小苗静静地坐着,很少开口。

    她不擅长交际,不是那种场面上的人。

    江黎明注意到了,想跟小苗说点什么?

    可未等他开口,林恪静就抢过了话题。

    “江黎明,一会儿请我跳第一支舞哦!”

    “好。”江黎明答应下来。

    林恪静咯咯笑着,很开心。

    “小苗,你也要下场哦!”

    “喔,我看看就行……”

    田小苗是来看人的,对跳舞不感兴趣。

    可舞会开始了,也没见到外交官。

    她想问问江黎明,可江黎明正挽着林恪静跳得起劲儿。

    二人舞步娴熟,舞姿优美,十分养眼。想想大学那会儿,这俩人就是乐团的。赶着周末舞会,常常结伴跳舞,早锻炼出来了。

    一曲结束,林恪静和江黎明回到茶座。

    林恪静笑着说:“田小苗,你可不能干坐着,下来舞两下……”

    “喔,我跳得不好,就不用献丑了……”

    田小苗摆摆手。

    因为后世的缘故,她很难投入到某种气氛中。别人热闹着,她却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这样不好,可她也没办法。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这就是大学时代,未交到朋友的原因吧?她跟同寝室的女生关系都不错,可也只是不错而已,无法交心,也无法投入。

    第二支舞曲响起,林恪静和江黎明又下了场。

    有青年同志来邀请田小苗,田小苗婉言谢绝了。

    可干坐着,太过突兀。

    田小苗有点后悔,早知道没有外交官,就不来看热闹了。

    舞会九点半才结束,她想提前退场。可天黑了,一个人走路不方便。

    田小苗心说,自己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

    为了化解尴尬,她抓着冷饮喝了两口,又放了回去,怕喝多了去卫生间。

    江黎明跳着舞,看着茶座那边。

    田小苗坐在那里,发着呆,不晓得在想什么?他想过去跟小苗说话,可林恪静兴致勃勃的,舞得正欢。

    好不容易一曲结束,江黎明和林恪静回到茶座。

    这时,有青年同志过来,邀请林恪静跳舞。

    林恪静瞅瞅江黎明,爽快地答应下来。

    音乐一起,江黎明得了空。

    他陪着田小苗去俱乐部参观了一番。

    有舞台、会议室、乒乓球室、台球室等等,都是面向内部人员的。田小苗问起外交官,江黎明笑着说:“这种场合,他们一般不参加。”

    田小苗心说,原来是规格不够,难怪看不到人影。

    有江黎明陪着,时间过得很快。

    田小苗很感激。心说,江黎明不错,很细心。

    散场时,一行人结伴同行。

    江黎明推着自行车,跟大家有说有笑。

    他住在家里,每天骑车来上班。

    田小苗查过地图,江黎明家在二环内的,离得不远。单位里的年轻同志一般住宿舍,成家的有住院里的,也有住在外面的,大多是公家的房子,要缴纳房费。只有加班时,江黎明才住一下宿舍。

    回到房间,田小苗拉开了电灯。

    她倚着床头,看着墙上挂着的海螺,想起了柳冬生。

    这会儿,还在赛场上扑腾吗?那她寄出的信件,收到了没?

    第二天,是星期天。

    林恪静回家了,说是父母定的规矩,星期天一定要回去看看,不然,就等着挨批呢。

    田小苗也出了门。

    她穿着白衬衣、蓝裙子,黑方口布鞋,像个大学生。单位给办了工作证和出入证,进出很方便。

    按照约定,江黎明推着自行车,等在胡同口。

    他给小苗当向导,逛逛胡同,看看景点。

    赶在休息,江黎明提醒道:“小苗,培训时选技术类的,不然,会吃不消的……”

    “嗯。”田小苗点点头。

    她有一点武术功底,可这些年练得少,忘得差不多了,手脚也笨拙起来。

    *

    两个星期过后,培训正式开始了。

    包括田小苗和林恪静在内,一共十二名新进人员,乘坐卡车去了西山。

    这里是集训基地,有专门的教官负责训练。有技术方面的,也有技能方面的,包括擒拿、格斗、射击等等,为期三个月。

    田小苗一下精神起来。

    这是一个未知领域,很多技术只是听说过,却从未操作过。现在要从基础学起,像一名情报人员那样。

    相比起其他学员,田小苗的底子很薄弱。

    她只参加过民兵训练,手持木棍比划,扔扔手榴.弹。论起真刀真.枪,还是头一回呢。训练强度也很大,没有底子只能咬牙扛着。难怪江黎明要提醒她,可即便选了技术类型,基本训练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