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晔云诧异的神色没有逃过曲仲的眼,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客气道:“该是我这个做前辈的请客才对。”

    “下回一定,权安澜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酒,就等几位过去呢!”

    经纪人这话一出,廖晔云更是没管住自己的眼神,直接转头看向了曲仲。

    “那今天可就麻烦你们了!”

    曲仲好似没有接收到廖晔云的眼神,客客气气地朝经纪人摊手,甚至主动说道:“那就麻烦你带路,我们后边跟着。”

    夏州和卢俊都点着头,神色里竟有些隐隐的兴奋。

    三人好像都知道权安澜会请他们去家里一样,连多一句嘴都没有。

    廖晔云虽疑惑,却也选择了默默不语跟上。

    西奇听说权安澜邀请几人去家里吃饭,脸色当即变得阴沉,嘴唇蠕动了几下,只说先回家等消息就走了。

    几人打着哑谜,各自分开成两路。

    曲仲三人坐廖晔云的保姆车,西奇掉头回家。

    工作室的经纪人还想跟上来帮着开车,廖晔云这回连曲仲的神情都没看就摆手拒绝了。

    等车开上了公路,他才从副驾驶位置转了个头问道:“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曲仲回,调整了下有些不舒服的坐姿,想着该如何回答。

    “那我来说!”夏州马上就举手,做贼似地望了望前面带路的车子,笑嘻嘻地嘱咐卢俊:“你就别听了,好好开车!”

    “我又不是不知道!”卢俊翻白眼。

    “我可是从西老那听到不少新内容,你当然不知道!”夏州洋洋得意,特意清了清自己喉咙后,他才故作神秘地开始说起:“这故事啊就要从……”

    “……”

    房间里的事,西奇隐去了一部分,只说曲仲用祖传的道法帮着西余找回了被囚禁的魂魄。

    并没提魂魄被禁锢了十几年的事,也没提起曲仲那些超出科学范畴的操作。

    当然,招魂这种事本就已经够让人惊骇。

    廖晔云听完,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静止状态,他眼珠子艰难转了一圈,忽然扭回头坐直了身子。

    “……”

    夏州还有些奇怪,伸长了手臂戳了戳他的肩膀调侃:“这有什么好震惊的,这很正常呀,我奶奶也会去道观求个平安符什么的。”

    平常……

    夏州这话就连曲仲都听得一头黑线。

    这家伙的心跟他体格一样大,经常说出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话来。

    他竟然把招魂跟平安符画上了等号,这脑回路让曲仲只能挑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叹:“你说得没错!”

    “嘿嘿!”夏州还笑!

    “哼!”卢俊立刻发出一声嘲讽,透过后视镜白了眼还在傻乐的夏州。

    再看曲仲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却也是真实挂着的,卢俊甚至从里面看出丝柔软的暖意。

    等了好几分钟,廖晔云终于开口:“所以说,权安澜就是那个坏人?”

    “对,就是他!”夏州抢话。

    “那我们这不是去送死吗?”廖晔云突然反应过来。

    曲仲摇摇头笑开,神情轻松地挑了挑眉:“杀人可是犯法的。”

    廖晔云使劲深呼吸了一口气,眉心都跟着抽抽了两下:“连魂魄都能抓,这不比杀人还可怕!”

    这点曲仲也承认。

    他想了想,干脆换了种说法:“廖大哥你放心吧,不会流血!”

    “……”

    “不行,我得先消化消化!”廖晔云觉得没法继续聊下去,又转回去坐直了身子。

    端坐了一小会后干脆又拿出手机搜索起招魂收魂之类的关键词。

    “这个坏蛋怎么住这么偏僻。”卢俊咬牙切齿地埋怨道。

    权安澜的别墅离影视城有段距离,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看到影子。

    拍摄地本就地处郊区,车越开看着周围就越偏僻,到最后甚至连人烟都见不着了。

    曲仲转头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绿色,神色终于有了丝变化。

    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个大阵,这是叠在最下面的基本阵,利用草木地气作为阵法运转根基。

    越靠近别墅,上面叠加的阵就越多。

    这些阵密密麻麻叠加在一起,就像张巨大的蛛网,别说是囚禁些魂魄,就连苍蝇飞进去恐怕都出不来。

    开着的车窗没有一丝风吹进来,周遭的温度瞬间跟着下降了许多。

    一直坐着的曲仲终于有了动作,他伸手从包里掏出了那叠带进西家就没动过的黄纸,立刻吸引了车里其他几人的目光。

    廖晔云目光复杂地看向曲仲,不得不又重复想起刚才夏州的话。

    “看,我就说曲仲会画护身符吧!”粗线条的夏州还没意识到周遭的环境有什么不对,只顾着嘚瑟。

    曲仲“嗯”了声,下一个动作就连夏州都跟着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