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钟达举了下酒瓶,谢时屿起身,拉着江阮过去。

    “不多说了,”柳钟达跟他们磕完瓶口,先灌了小半瓶,“年年有今朝。”

    江阮觉得自己有点醉,但心里都是开心的滋味,他抬起头去看谢时屿,眼睛有点雾蒙蒙的。

    谢时屿将瓶口凑过去,轻轻地一磕,压低声音,跟他说:“以后,每年都来海边。”

    “好。”江阮笑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番外是高中if线,阮阮父母都在世的那种,然后一起读高三~(≧▽≦)

    应该还会稍微加一点高二的内容,因为还是想让他俩干点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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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高中if线(上)

    高二上学期, 临近期末,燕宁一中又加了一节晚自习,晚上十点半才下课。

    -放学了么?

    江阮已经写完了卷子, 他平常课间都会抽空做题, 发下来的这几套题型比较基础, 烂熟于心,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他抬起头发现晚自习还没过半, 然后又背了会儿单词,无聊地瞥向窗外操场。

    手才放到桌兜里, 就感觉到手机轻轻地震了一声。

    晚自习下课铃紧跟着响起。

    -在校门口等你。

    江阮收拾完书包,稍微磨蹭了一会儿,等教室里的同学差不多都离开,拎起书包飞快地下楼。

    深冬, 教室外都是还没来得及扫的积雪,江阮将围巾拉高了一点, 挡着半张脸。

    他只露出鼻尖和眼睛, 乌黑发丝隐约透出一点白里透红的耳朵尖, 站在已经空荡荡的校门外张望,路灯下没有人影。

    正想回头,被人从身后搂着腰一把拽了过去,温热的掌心捂住他眼睛。

    “……”江阮抿住嘴唇, 扒拉开那只手。

    谢时屿拎着车钥匙,接过他书包,另一只手搭在他发顶,使劲揉乱他的头发,啧了一声,说:“怎么没回我消息, 我还以为你又要多留半个小时。”

    “你给我发完就下课了。”江阮跟他咕哝。

    谢时屿拉着他手腕走去摩托车旁,拿起头盔,扣在他头上,然后系好。

    江阮在后座坐稳以后,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脑袋磕在他背上,被谢时屿攥紧双手,揣在外套兜里。

    “后天期末考了,”江阮围巾挡着半张脸,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来考试么?”

    “来。”谢时屿说。

    江阮又问:“考完试,白原他们说要去温泉酒店,你去不去?”

    “你要去么?”谢时屿揉捏他指腹。

    “要去,”江阮趴在他背上,搂紧他,稍微往上蹿了一点,嘴唇贴着他耳根,说,“等回来,正好给你过生日,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年前,奶奶要去几个以前戏团的老朋友家住几天,他爸妈都忙着拍戏,也不在家。

    本来他想留在燕宁,结果家里人都劝他出去玩。

    “什么啊?”谢时屿拉起他手背亲了下,笑着问他。

    江阮没告诉他。

    谢时屿转学过来小半年,和班上的同学都不太熟。

    但这种集体活动,也有人来邀请他,他就随口答应了,期末考试结束后,陪江阮去玩了几天。

    等回到燕宁,江阮先回家一趟,然后没等几分钟,就拎着一个盒子,又下楼来找他。

    阮云秋想叫他,都没来得及叫住,眼看他心急火燎又走了,连口水都没喝。

    “怎么回事?”她去窗边瞅了一眼,也没人影,纳闷说,“谈恋爱了?”

    “像,”江臣拿起剧本,摇头笑了笑,没太在意,“又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他们班上哪个女生。”

    江阮肯定有分寸,现在还小,就算跟哪个女孩儿在一起,也不会出格。

    “现在不管,”阮云秋夺走他剧本,呛他,“到时候你可别着急。”

    江阮跑下去,想往谢时屿怀里扑,幸好及时刹住。

    “什么东西?”谢时屿捧着他冻到泛红的脸蛋揉了一把,想亲他又没敢,毕竟是在江阮家楼下,抬手想拎过他手里的东西,挑了下眉,冲他笑,“宝贝儿,我能现在就看么?”

    “……”江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脸颊又红又烫,透着傻劲,东西抱了满怀往他身上撞,小牛犊似的将他顶到车旁。

    “突然撒什么癔症?”谢时屿笑了半天,还没站稳,江阮又探着手臂搂他脖子。

    他就俯身低下头。

    “我想去你家……”江阮踩着雪,踮了脚尖才勉强能够得着,拿软烫的唇肉贴上来磨他,害臊又有点怯怯的,但还是问他,“或者,去宾馆吗?你现在住在哪儿?”

    谢时屿是在宾馆住,他这段时间没法回家。

    “宾馆……不过有烤箱,”谢时屿勒紧他的腰,抱他坐到后座,“那顺路去买点儿东西,晚上给你做烧烤?你出来,跟你爸妈说了么?”

    谢时屿其实见过江阮爸妈,江臣是国内知名的导演,阮云秋曾经红极一时,他跟谢家人去晚宴时遇见的。

    不过他是晚辈,也没有说过话。

    江阮点头,乖觉伶俐地告诉他,“我说跟朋友去玩儿。”

    “我是你什么朋友?”谢时屿没撑住又笑了一声,抓住他那双细白的手,将自己的赛车手套都给他套上。

    有点太大了,露出细骨伶仃的一点手腕,不过倒是很防风。

    江阮红了脸,没搭理他。

    到超市买了几盒培根和半成品的烧烤原料,江阮又去拿了点辣酱和原味的烧烤酱,跟谢时屿一起去结账。

    早上离开温泉酒店,是坐大巴车回燕宁市区的,他现在还有点迷糊。

    去了宾馆,谢时屿稍微处理了一下烤肉,就揣着他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天黑。

    他撑起身,拍了拍江阮的后腰,想弄醒他,结果江阮睡得没有一点反应,被咬了嘴唇都没动静,往枕头一埋,睡得更熟。

    “小猪。”谢时屿低声数落他,捏他脸蛋,江阮被他揉捏了好几分钟,才勉强清醒一点。

    “……嗯?”江阮顶着睡意睁开眼,对上谢时屿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带的礼物,翻身去找,捧着那个风暴瓶又坐回床上,往谢时屿怀里一钻,递给他看,说,“生日快乐。”

    还有张便签,贴在瓶身上,谢时屿想摘,江阮满脸通红拦住他,“这个……不行,等我走了以后你再看。”

    恰好今晚下雪,风暴瓶簌簌地像是落下了雪花,冰蓝剔透。

    谢时屿搂着他使劲亲了一口,嗓音微哑,也没说谢谢,笑了下,低喃:“宝宝。”

    江阮臊得脸红,浑身都汗涔涔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像是醉了,又像没睡醒,嘴唇被含吮到湿软,连瞳仁都泛起一片朦胧水雾。

    他攥紧了谢时屿的衬衫扣子,失手扯开一粒,眼睫跟着乱颤,被谢时屿捉住手,掌心贴到他温热赤.裸的胸膛上。

    风暴瓶被妥当地摆在了床头,谢时屿松开他的嘴唇,还想松手,又被江阮模糊地小声喘.息,收紧手臂拽倒回去。

    江阮嗓音软成一滩水,攀着他肩膀咕哝,念他的名字,还说我爱你。

    缱.绻缭乱了半个晚上,江阮身下的床单湿透,他小腿垂在床边歪着,脚尖蜷起又绷紧,薄薄的汗珠顺着雪白脚背滴下去。

    谢时屿捧着他的脸,嘬吻他唇瓣,突然低头跟他说:“下学期的课,我都去上,跟你一起考大学好不好?”

    “……”

    江阮愣了下,琢磨过味儿来,脸颊红得滴血,贴上他肩膀小声嚷:“那我明天回家,就跟我爸妈出柜!”

    “……”谢时屿朝他腰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江阮腰眼酸软,忍不住小声闷.哼,抿起嘴唇不再说话。

    “这有什么好攀比的,”谢时屿被他笑死,搂着他笑了一会儿,捋平他忿忿攥起来的手指,耍无赖说,“那我要是明天高考顺利,你是不是今晚就跟我去结婚?”

    “……也不是不行。”江阮被他揉着头毛,跟他顶嘴说。

    谢时屿凑过去亲他。

    “我先跟他们说,”江阮被嘬了一口,有点口齿含糊地说,“我喜欢男生,不提你。”

    谢时屿父母离异,关系还不如崩断的弦,他不需要想,都知道如果跟家里出柜,他们都会是怎样激烈的反应,所以没法想象,江阮这边会有什么好结果。

    要是非得出柜,他宁愿江阮直接拉着他一起去,这样挨打挨骂,都是他的事,不会有人怪江阮。

    “听话,”谢时屿捏他脸蛋,“别一个人傻兮兮跑去找骂。”

    “……可是,”江阮还有点不甘心,试图跟他摆道理,“我挨了骂,以后就不会有人骂你了。”

    雪夜,凑在这宾馆耳鬓厮磨,明明是腻歪到令人害臊的约会,偏偏被这一来一回的几句话,硬生生弄出点即将被逐出家门、亡命天涯的私奔感,江阮顿了下,噗嗤笑出声。

    “过几天再琢磨吧,”谢时屿一抬眼,跟他对着笑了半天,拎起皱拧的衬衫,勉强穿好,“先起来吃烧烤,男朋友。”

    他没弄到里边,江阮就想待会儿再洗澡,裹着被子挤到床畔,像闹人的小狗,挂在他背上等他烤培根。

    “小心烫。”谢时屿递给他签子。

    谢时屿在这个宾馆已经住了半个多月,可能还会继续住下去,东西一应俱全,还有投影仪,他翻出来放了部电影给江阮看,然后又重新坐回去弄烧烤,烤一串喂他一串。

    “别给我弄了,你先吃。”江阮推他手。

    他被子底下就穿了谢时屿的一件t恤,很宽松,垂下去恰好挡住屁股,手没处搁,就捂着小腹。

    “肚子疼?”谢时屿伸手揉了下,问他。

    “没……”江阮黏到他身上,电影演了点什么都不记得,嘴唇还肿着,红得艳丽,掰他手心,说,“就是有点撑……”

    也不必再多问。

    谢时屿被他说得红了下耳根,那双丹凤眼视线落在他身上,一声不吭,动作比刚才还温柔,低头喂他东西吃。

    他们在宾馆待了一晚,天亮了,谢时屿要送他回家。

    走到宾馆外,江阮突然凑上来亲了他一下。

    “别折磨我,”谢时屿捂住他的嘴,没忍住低笑说,“本来就够舍不得你了,还故意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