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亦意识到驿站的不客气,紧跟着说:“来人。”

    而驿卒虽人数不及士兵,但也纷纷掏出工具,一时间剑拔驽张。

    黄霁在旁,呵斥道:“我让你们动手了吗?”

    冉一诺顺势也说:“希望你们的托件时候明白,我们只认托件的主子,不然,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我们这驿站还用开吗?是不是?”

    宋道只好出口道:“实不相瞒,箱子的所属实则是我们的将军。”

    冉一诺看了看寄托簿上的人名,没理会宋道的话,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道。”

    “哦,你是托件的主人,把保管证拿来给我看看。”

    保管证是取回物件的凭证,宋道递到冉一诺手里。

    冉一诺对比了一下,便给了个眼神宋道,再次强调:“希望你们明白,我们只认当初托件的主子。”

    话已至此,宋道知道两方没必要起争执,于是走到王爷面前,作了个揖道:“王爷,这件事就由宋道来向他们讨个交代,请将军稍安勿躁。”

    王爷低声对秦奋道:“宋道你既然敢寄托重要物件在逆臣贼子手中,想必也有能力能找回来。”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冉一诺听宋道的话也不生气,摇了摇头,只看向了宋道:“不对,寄托物件如果是被人偷了,则我们驿站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被妖怪偷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驿卒可以防人,但防不了妖。”

    这规定当初宋道就知道了,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何人来觊觎这箱子,也就不当回事。

    这规定,连黄霁都看不下去了,她冷笑一声,只道:“那请问你们驿站如何知道这是妖还是人来偷的东西。”

    冉一诺干净利落地回答:“推测。”

    黄霁哦了一声:“如何推测?”

    “不急,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即使不能十分肯定是妖从中作祟,但是即使有七成我们驿站也是不用交代的。”

    这时,秦奋不禁瞪大了眼睛,这驿站胆大妄为也就算了,竟还如此不讲道理。

    宋道一时没有说话,半响后道:“容我们先讨论一番,冉驿长可否避开。”

    “可以,过一刻钟时间我再过来。”说罢,冉一诺便领着驿卒离开了。

    冉一诺一离开,秦奋便急忙忙地问:“宋军师,这里有妖气吗?”

    宋道看了眼黄霁,犹豫着说:“有。”

    黄霁揶揄道:“那宋道长可知道是什么妖的妖气?”

    宋道也不恼火,只道:“宋道修行尚浅,只能感觉到妖气,并不能察觉是不是你所带的妖气还是有其他妖气。”

    妖气只能妖或者修道之人能感知,而只有修炼高的妖和修道之人才能分辨出妖气。

    王爷不禁左右看了看:“这么说现下可能有两个妖在此处?”

    宋道刚想出口安慰众人,便听黄霁道:“不是可能,是确切,难道王爷害怕了?”

    王爷沉下脸,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他服软的次数够多了,做个哑巴也挺好,起码不用向她低头顺从。

    宋道:“我进去看看吧。”

    进去后便看到那里地面四分五裂地,稍微有个大的裂口,但是此刻已然坍塌,裂口旁边堆积了部分泥土。

    他自言自语道:“这不像是人为挖的地洞。”

    黄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那你能看出是什么非人挖的洞吗?”

    “能在地下活动的妖。”

    “……你废话真多,外面随便一个人都猜得出来。”

    宋道半回过头:“你都问我多少遍是什么妖了,你废话也挺多的,我虽然学艺不精,但你也很难打击到我。”

    “那你脸皮挺厚的啊。”

    宋道转过去,没打击到,但被气到了:“如果你不关心这些泥兵被谁盗取了,那就麻烦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办事。”

    “谁说我不关心了?你人是我的,这些东西自然也是我的,我的东西,谁敢偷了,掘地三尺都要挖出来。”

    虽然很不认同她,但是借助她的力量是最容易找到泥兵的方法,于是他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你知道那个盗窃者在哪吗?”

    “能造成屋子里如此四分五裂的地面,大概率是能在地下活动伸展的妖,你觉得是什么?”

    “树妖。”

    黄霁往外走:“大概率是吧。”

    宋道跟着出去,才刚走到门外,便看到黄霁已腾空飞到半空,他知道她在干什么。

    月牙湾周围皆是隔壁沙漠,唯有在这月牙湾中有一滩活泉,呈月牙形状,泉的一边是高大的沙丘,终年不倒,仿佛在为这小小的一隅挡风遮沙,在较为平坦的另一边则形成了各式商贩区,中间是一条大道贯穿东西,进出月牙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