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听后觉得很有道理,想和师父说,但是一转头便对上了师父愤怒的脸,还未等到他开口,他师父便说:“那是妖怪!”

    宋道心猛地一缩,然后便睁开了眼睛,在冥想中他可以开心,可以平静,却不能一惊一乍,他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微不可闻叹息了一声,疼痛让他蜷缩在地上,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就让他痛死吧,不然怎么会冥想到师父呵斥他,这是天注定。

    黄霁在不远处,上次叫醒他,她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次她没有强行叫他,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他求她这条路吗?

    这毒发又不要命,只是让人痛得受不了,据说,最后承受不了的人可能甚至会自杀结束痛苦。

    她走到宋道跟前,果不其然,他没有自己镇压成功,她说:“下次再这样,你就应该直接求我,免得这样拖延时间,也让你多受一会的痛苦。”

    一路同行,她可以很乐意减轻他的痛苦。

    宋道没有吭声,只偶尔哼了几声,那是痛苦的气息。

    “喂,你怎么了?”黄霁轻声推了推他身子,这么一推,他竟还顺力滚到一边。

    黄霁站起身子,居高临下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过了好久,宋道闷闷地说:“你给我个痛快我会感谢你的。”

    这么一说,黄霁倒是明白了:“想死可没那么简单。”

    见他没反应,黄霁弯腰领着宋道脖颈处,拖着人往河边走去,走到河边时,特意又瞧了下宋道,只见他仍低垂着头,气上心头。

    她现在要的不是一个寻死的人,遂狠狠把宋道往河里一按。

    水泛起气泡,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黄霁瞧准时机提起了宋道。

    她什么都没说,很快又再次把宋道按下水里,黄霁一语不发,宋道亦没有求饶。

    一连几次后,宋道终于忍不住挣扎着自己仰起头,黄霁也终于放开了宋道。

    黄霁说:“身体饿了会吃饭,冷了会穿衣,溺水了会想呼吸,你要知道身体永远比你的嘴忠实。”

    宋道苦笑:“所以我求你给个痛快。”

    黄霁冷笑几声,没有回他话,直接扶起他做好,见他挣扎,又说:“你觉得你现在的死活由得你吗?”

    宋道恹恹的,好一会后挺直了身子。

    黄霁眉角不由得一挑:“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接着就像第一次给他抑制毒发一样,双手缓缓给他注入妖力。

    全程宋道只除了偶尔哼唧几声,其余时间都很配合地挺直身子。

    夜风很凉,甚至带来了河里的湿意,除了周围的虫叫声,不远处亦传来了马车的声音,很慢。

    黄霁收回手掌,此时宋道亦好得□□分了,两人不约而同往方向传来的声音看去。

    马车最后似乎在不远处停,想必是过路客。

    就在黄霁专心听不远处时,宋道不知怎么的摸到了他的包袱,抽出了七星剑,抽出后便作势用剑割向黄霁的喉咙。

    黄霁没有想到这么出,但是这剑如同这人一样法力微弱,黄霁倒是不怕,只顺势向后倒去,剑也跟着落下,但是离脖子一公分处就再也落不下去了。

    她在给他疗伤之时给自己设了一个小结界,虽然不大,相当于只是一个护甲的存在,但对付一般带有法术的武器足够了。

    黄霁看着他有点怒气的神色,完全不把宋道放在心里,她嘘一声,侧耳倾听,说:“你动静太大了。”

    第15章 第15章

    过路客正好从马车下来,想把马拴在附近的一颗树上。

    听到不远处有动作声音时,手上脚下一停,一时也不知该继续还是稍等片刻。

    晚上荒郊野岭有声音,难免不让人心生恐惧。再碰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免会被殃及。

    过路客想:走,势必会惊动附近的人,但是不走自己的马迟早也会发出声音惊动到,在这如此进不得退不了的情形下,他决定自己先发制人。

    他示意了下马车上的人,然后掏出匕首,轻手轻脚地往河边方向摸黑走去。

    宋道加大力气,剑还是原样,但是他还是就着这个威胁的姿势,把他要说的话说了:“你既然要我活,但是别忘了我是一介道士。”

    天很黑,过路客看不甚清楚,只看得到两个人,体型一大一小,姿势一俯一卧,这样子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很快上面那个人坐直了身子,月光洒在七星剑上,过路客很快便意识到了那是武器,他转瞬从浮想联翩中惊醒,刚才那男子在威胁女子?在这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有个男的居然持剑行凶?

    他正想着要不要出手,那女子已经坐了起来,说:“在那鬼鬼祟祟的不出来打声招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