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我朝夕相处,与我有感情,是我让他们去听你的话的。”

    这也说得通,宋道点头:“那你从我还有黄霁身上还窥见到什么?”

    “未来之事,本就天机,窥见一二便是极限。”

    “那是有没有?”

    冉小树看向宋道,眼色深沉:“我看到她躺在大牢里,静静躺着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无声亦无息,无梦亦无忧。”

    宋道脑袋空白了几秒,不过他很快安慰自己,也不一定是有事,“哦,她现在确实被困在牢里了,我就是去救她的。”

    冉小树说:“刚才我说,她无声无息,你懂我意思吗?”

    宋道他知道他话中之意,他轻声说:“我知道。”

    未尽全力之前,他不能让那些可能性阻止他的全力以赴。

    冉小树突然想起他们上次的关系不还是强弱敌对的关系吗,怎么听宋道意思,他们已经可以共患难了?“不是,你们的关系怎么这么情深意重?”

    情深意重?宋道认真思量了一下,至于是不是,他没敢向她倾诉情意,又怎么敢乱言?

    宋道随便搪塞了过去:“是吗?我们是互相认识了一点。”

    互相认识了一点,还能知道对方可能无生,还冒险去救人的吗?冉小树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从来不是追根刨底的人,没必要,你问了一句又一句,可能底下的根还没见到头呢。

    他当即另起问题:“那你是打算去哪里?”

    “北陆国,黄霁被困在那里。”宋道顿了顿,“你呢?你要去哪里?”

    冉一诺见冉小树突然沉思,便在旁出口道:“我们向村民打探得知,八属国土地丰饶,无妖风祸害,比较适合我们这些树……”

    虽说他们成妖的,对环境没那么苛求,但是大荒不同外面,所以兄弟俩最早敲定的是去八属国。

    话未说完,冉小树打断他:“我们去北陆国。”

    “为什么?”

    为什么?要他说理由,他不太说得出来,但他比一般人相信缘法,他能窥见天机,此时又恰巧遇上宋道,是上天要他还人情吗?

    灵妖的声音依然叽叽喳喳,那些曾经的灵魂依靠泥偶重获新生,也许这是老天的指引也说不定。

    冉小树轻声道:“我欠他们的。”

    “什么?”

    “在驿站时候说的,那时候你不在,她借了泥偶给我,才让这些灵妖能在关键时刻救我们。”

    “你那不是强取吗?”

    还害他被晾在外面一晚。

    “谈好交易就不是了。”

    这么一说,宋道也想起来了,“那我们一路同行吧?”

    “也行,但凡你要是够得上分量我也不至于要跑这一趟。”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分不分量都是以前的事,她能尽力救他,他就能舍身救她。

    冉小树大概和村民解释了一番,便和宋道出发了。

    路上宋道大概说了些,诈死一事不敢说,毕竟大荒是特殊的存在,人为权财死皆有可能。

    疾马驰过,风中传来宋道声音:“黄霁现在还被困在大牢里,陆之妤想要取她妖元,所以我们必须得尽快去。”

    冉小树应了一声。

    宋道想了想又问:“对了,大荒里的情况你了解了吗?”

    “问过村民,了解了。”

    “好。”

    ***

    宋道一行人日夜赶路,这样走了三天,中午时分到了水碾城。

    已经走了四天半了……

    一行人站在城外,出入需要户牒,宋道没有,也没有飞天的本事,一下子陷入为难中。

    冉小树给他出了注意:“要不,你去抢一个?”

    如果行得通,他还真打算这样做,不过观察一轮下来,他发现这户牒好像特有的,过城门时,需要把户牒放在心口,这意味着抢别人的来蒙混过关行不通。

    冉一诺摇了摇头:“行不通。”

    行人步履匆匆,宋道在旁沉思,天上不行……偷盗也不行……他的蛇形又太引人注目,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冒险从城门爬过,要是有个地道就好办了。

    地道?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了些事,冉小树偷盗时,能从后院钻到储物园,那地上呢?

    他对冉小树说:“能挖个地洞吗?”

    冉小树也反应过来了,“我倒是可以挖,你能钻吗?底下之泥,多塌陷,甚至有窒息可能。”

    “可以。”

    冉小树又劝他:“说实话,你一个人的话,是在冒险。”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道士,就是一个人,他身体里的秘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冉小树解释:“不是一个人,我是半妖。”

    半……妖?

    冉小树仿佛听错了般不可置信,“你是半妖?那怎么还能用以前所学,来让灵偶幻化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