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什么啊,我刚刚我都看到了,你跟米迦聊得那么开心,你还对他笑。你们在说什么?明天要去哪里玩?”

    辛愿无奈,“你怎么什么飞醋都能吃。”

    厉南城没好气,又有点委屈:“我媳妇都快没了,我还不能酸一下了?”

    辛愿微微勾起唇,低头浅笑。

    厉南城这个人,说“妻子”的频率远远高于“媳妇”。

    每次他说“妻子”,总感觉还带着点疏离的感觉,好像只是法律上的关系而已,可是每次当他说出更加口语化的称呼,她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她。

    谁说女人都好骗?

    女人才不好骗,她当时好骗,只是因为她无条件相信你罢了。她精明起来,各个都是福尔摩斯。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赌气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辛愿道,“你别担心。”

    “以我对我爸的了解,他这个人最爱意气用事,做决定全凭冲动,一点都不考虑后果,从当年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硬是不接手公司要去做什么摄影师远走高飞是一个道理,但凡他要是有一点理智,就不会做出这么混蛋的决定。”

    辛愿皱了皱眉:“他到底是长辈,你别这么说他。”

    “也就是跟你说说而已,现在他可是我的准岳父,我怎么敢得罪他?”厉南城道:“明天的行程我看是多半都要成行了,我已经给小周打了电话,让他去买一辆房车开过来,房车怎么说都比一般普通的轿车要舒服一些,空间也大,就是一路上我不在身边,米迦是肯定得开车的,照顾他们两个的重担又得落在你身上,你可得注意着点啊,孩子也很要紧的。”

    辛愿点点头:“我心里有数。那明天,你……”

    “我开车跟着你们,”厉南城委屈极了:“不然还能怎么办?他们不让我一起去,可是没说不让我跟着吧?你一个孕妇,那两个伤员,我实在是不放心。”

    辛愿笑了,忽而鼻息间问道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道。

    “你抽烟了?”

    “没……”

    “我不信,你过来让我闻闻。”

    “诶,就抽了一根,真的,刚刚心情不太好就抽了一根冷静冷静的,我答应你以后都不抽了好不好?”

    辛愿逼问:“你不是已经戒烟了,身上怎么会有香烟?”

    厉南城摸了摸鼻子,“唉,最近烦心事太多,就让小周去买了一包,买了好几天了,也就今天才抽了一根,不信你数数!”

    数就数,辛愿看了看烟盒里面的香烟数量,还剩下十九支,他应该没说谎。

    “我没骗你吧?老板?

    “嗯,表现很好,”辛愿没好气道:“这个月得把小周的奖金扣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他敢给你买烟,就直接扣年终奖。”

    第379章 别这样看我

    厉南城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这么关心我啊?”

    辛愿白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吸二手烟而已,肚子里的宝宝也不想吸。”

    “好,以后不会了,”厉南城声音温柔,轻轻的揽住她的腰,有些无奈的叹息:“还好现在还有两个孩子在,不然我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辛愿也是叹息。

    现在这个情况,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孩子们需要爸爸,总不能一出生就得跟爸爸分开?但是厉叔叔和张阿姨这个态度,要想让他们软化下来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辛愿问他:“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水滴石穿吧,”厉南城苦笑:“我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了,等孩子出生了,他们再不喜欢我,总不能不让我来看看孩子吧?到时候我再慢慢表现呗,来日方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她从澳洲回来之后,厉南城好像就跟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他总是精致而妥帖的,衬衫永远都是亮白平展,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可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零乱,衬衫也有些发皱,连眼神好像都失去了往日的那种凌厉。

    看来最近这些事情真的是让他很疲惫吧?

    “那公司呢?”辛愿道:“现在厉叔叔也得卧床休养了,恐怕还得你继续担着。”

    厉南城道:“公司的事情倒是没什么,我这么多年也培养了不少人才,至少我不在几天他们还是可以保证公司平稳运行的。说起来也是神奇,本来辛恒广是拿女儿当摇钱树的,想从我这里弄钱自己花,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从小虐待的女儿其实是个真公主吧?辛愿,下次辛恒广和周芬如果再来找你,可千万不能心软了。”

    辛愿点点头:“我明白的,原来他们是用我的身世来威胁我,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又不是没有经历过网络暴力,我现在看的很淡,我只是担心厉叔叔和张阿姨受不了,而且也对公司的声誉有影响, 毕竟前阵子我们两个的关系再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

    “你还是那个老毛病,”厉南城佯装生气的捏了捏她的脸,微微用了点力,“总是不知道为自己着想。”

    辛愿推开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伸手揉了揉,微微皱眉:“我自己没事啊,总感觉好像是已经打过疫苗了,所以我现在百毒不侵。”

    “对,echo小姐现在百毒不侵,还是被一杯甲鱼汤给撂倒了,厉害死了。”

    辛愿气得上脚踢了他一脚,毫不留情的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留下一个明显的鞋印子:“你这人,说话就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挤兑人啊?我跟你说,就你这种说话方式,如果不是你长得帅又有钱,早就被人打死一万次了。”

    “诶,这话说的挺对,我就是长得帅又有钱,”厉南城张开双臂,直接把人搂紧在怀里:“能听你这个小河蚌嘴里听到这种话,我这辈子也算了别无所求。 ”

    辛愿放软了身子任他抱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他说自己什么来着?河蚌?!

    她在厉南城怀里昂起头,凶巴巴的盯着他。

    厉南城直接垂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别这样看我。”

    “你说我是河蚌,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