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张立,周能将他们三个带到了厅堂。

    “说说吧。”

    段风青看了眼身旁的路玠,又收回目光,一偏头,满脸倔强,“看他不顺眼就揍了,没有为什么!”

    下意识的,不想当着那么多人面重复那些伤害路玠的话。

    张立还以为段风青会逮住他的错处不放,没想到他隐瞒了缘由,震惊之余很快想到了,可能是段风青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与路玠的关系。

    两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本来就有错在先,这会儿也不怕了,又重新挺起胸脯。

    周能一拍桌子将战火转到了张立身上,“你来说,他为什么打你?”

    张立就说,“我也不知道,早上我们同门之间说说笑笑,少主突然闯进来就拍碎了桌子,大家都遭了殃,我看不惯说了几句,就被打成这样!”

    他断定段风青既然隐瞒就不会说出真相,所以就歪曲事实。

    果然段风青听话只是冷冷瞥他一眼,没吭声,像是默认。

    张立愈发得意,“师傅,弟子觉得少主这种残害同门的行为实在骇人听闻,他虽是少主毕竟年纪小,现在不适合跟大家一起听授课业。”

    路玠皱眉站出来说,“师傅,还是将其他同门叫过来问上一问吧。”

    ……

    儿子犯错最终还是传到了老子耳中。

    于是,泖儿就出现在了厅堂中。

    叫进来的几个人都是分开问的,段风青用他少主的身份死活没让路玠知道这件事。

    周能查清楚以后把这事儿告诉了泖儿跟张立他爹,张默。

    张默听了沉默一瞬,当场又揍了他儿子一顿,拎着耳朵将人拎出门,“少主你也敢惹,不要这条狗命了?”

    ……

    从门堂出来以后段风青觉得不舒服,全身的皮肤微微泛疼,只不过不明显,他没仔细注意。

    身体不舒服也就没心思再听课,他出门直接去了水境。

    路玠在他身后跟了一路。

    水境宛若人间仙境,不管外面如何,结界内永远是一方净土。

    天蓝云白,众宠悠然。

    远处三三两两的独角兽成群结队互相舔毛,还会时常抻着脖子兴奋的叫,不亦乐乎。

    段风青心里憋着一口气,顺手拿起小石子扔了过去,独角兽做鸟兽状大惊着散去。

    身后有清冽声音传来,“少主可是有不开心的事?”

    段风青转头承认,“是,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因为我是少主对我那么好吗,你干嘛还总是替我挡这个挡那个?”

    因为自己,那些人说路玠是舔狗,那么难听的话,他都受不了,这人到底图什么?

    段风青潜意识里不愿意别人这么说路玠,但他又不能及时堵住每个人的嘴。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让路玠离自己远点比较保险。

    对面人听了凤眸低垂,沉默半晌才道,“属下对少主好,确实不是因为少主是少主,而是属下一直把少主当……朋友,就算少主有一天不做少主了,属下也会一样对你好。”

    朋友?

    段风青一怔。

    原来是自己太小肚鸡肠,“那你干嘛只把我当朋友?”

    听那些师姐们说,路玠并不是一个合群的人,素日里不爱搭理别人。

    自己除了少主这个身份,在对方眼中还有什么特别吗,他有些疑惑。

    可是在路玠听来这话是另一番意思,良久他斟酌着试探,“少主还希望属下将你当作什么?”

    他都可以。

    只是怕吓到他。

    段风青:“……”

    ——

    妙儿失踪的第二日,路玠再见到段风青突然发现他开始穿素白镶红色滚边薄袍。

    那是从头到脚都是跟璃玉一摸一样的装扮。

    他站在外头窗子边,听到段风青在书房内跟霍承曜抱怨,“爹,我最近怎么总是觉得不舒服?”

    霍承曜冲人招招手,人便乖乖的靠近他。

    落花枝叶繁茂的窗台。

    霍承曜伸手扯开段风青身上的衣袍,冲窗外路玠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