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大夫不肯来治病,我们就去绑架他,这么做,我们和山匪、和强盗有什么区别?你忘记大哥是因何受伤的吗?”

    敏儿咬着唇,“大哥是为了剿匪受伤的。可,可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哥中毒越来越深?那个老御医当什么大夫嘛。大哥明明是好人,他为什么不给大哥治病!”

    “你先回去吧,明日我再去登门拜访他。”

    肖敏跺跺脚,“好吧。”

    她正准备离开,却不经意瞥见了正在种地的锦绣和李毅。

    “哥,这就是你从长安城带回的女人?”

    “……她叫绣儿。”

    “挺好看的,比恒宣郡主强多了,要是选嫂子,我支持她。”肖敏道。

    “……你一个女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快回去!”

    “哦。”肖敏又仔细打量了锦绣几眼,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

    锦绣有点尴尬,不过……

    “那名回乡的老御医,是不是姓齐?”她看向肖瑾问道。

    这天下午,锦绣和肖瑾出门了。

    马车内。

    “没想到,你认识齐御医。”

    “当年他告老还乡,父皇不太愿意,我帮他说了几句话,也不知他记不记得。”锦绣有些担忧,“若是他不给我这个面子,我也没办法。”

    “你能帮上忙,已经很好了。放心,齐御医还是不答应的话,我还有其他办法。”

    锦绣一来陈留,就进了肖府。这几天也没出来逛过,于是此时她忍不住掀开了窗帘。

    “你若是想出门,让李毅跟着就是了。他身手不错,可以保护你。”

    “李毅保护我,是不是大材小用了?陈留又没人认识我,我出门能有什么危险?”锦绣有点不自在。

    她又不是傻子,肖瑾这些安排,显然是对她格外关照。加上之前肖敏那一句嫂子……

    这肖瑾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大乐朝的公主,而他注定要覆灭大乐朝……

    前世,是他率兵攻入皇城,反抗军处死了皇帝、张氏以及皇子、公主……

    这一世,也不会改变多少。

    父皇或许是死有余辜,可肖瑾终究也是她的仇人……

    她可以放下一切,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肖瑾心中闪过一丝焦虑。锦绣的身份,只怕瞒不了太久。别的不说,就恒宣郡主,便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两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封丘县。

    因为之前肖瑾已经拜访过齐大夫,并被齐大夫拒绝,这一次,肖瑾就没有进去。

    “你带着李毅去吧,我在门外等你。”肖瑾道。

    “嗯。”

    “李毅,等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要保密。”肖瑾又嘱咐了一句,一会儿锦绣去见齐大夫,身份自然会曝光。

    李毅有点疑惑,但还是恭敬点头,“是。”

    然后,锦绣带着李毅去扣门。

    最近,因为肖家多次派人来拜访,齐大夫的门童早就不耐烦了。

    锦绣敲了半天门,门童才慢吞吞的开门,“谁啊?”

    “劳烦禀报齐大夫,故人来访。”

    “故人?哪个故人?来拜访我家先生的故人太多了,你若是扯谎,我家先生是不会见的。”门童十分不客气道。

    李毅顿时脸色难看,不过锦绣却依旧态度恭敬,“小兄弟,劳烦你告诉齐大夫一句话:这老家伙一把年纪,头昏眼花,听说他连自己孙子都记不得了。若是把他留下来诊错了脉,开错了药可糟了。还不如让他走了省事。”

    锦绣这话一说,门童脸色一变,“小姑娘,你不是开玩笑吧?这等羞辱人的话,你让我说给先生听?”

    锦绣从李毅那里要来一块银子,递给门童,“拜托小兄弟了帮我转述这句话,若是齐大夫听了不见我,我立马就走。”

    看着这么一大块银子,门童心动了。反正这话他只是转述,即便老先生生气,那也不是他的错。最多被骂几句,也没什么。

    “行吧,你等着。”门童关了门,跑去内宅找齐大夫了。

    李毅在旁边看的将信将疑,这行吗?绣儿姑娘这几句话,只怕齐大夫听了都给气死了。

    齐宅。

    此时,齐志安正在给几位弟子传授医术。

    门童跑进来,便说道,“先生,门外有一个姑娘,自称是您的故人,让我给您转述一句话。”

    齐志安的大弟子陈冲冷笑,“搞不好又是肖府的人,听说他们甚至想派人来绑走师傅,真是可恶至极,如此霸道,和昏君有什么区别?”

    齐志安摆摆手,示意众弟子安静,然后问门童,“什么话?”

    于是门童将那句话复述了一遍,顿时,几个弟子大怒,“可恨,什么人竟然敢如此羞辱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