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旁边有人听到了,也请锦绣帮忙写家书。

    原来,清水经常帮附近百姓写家书,今日她有事,大家就找上了锦绣,锦绣就全部应承下来,一口气写了三四封家书。

    放下笔,锦绣心满意足。

    “之前我还担心自己出家一无是处,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前途无量,虽然干不了提水这活,但是我可以发挥其他才能呀,你说是不是,二翠?”

    二翠点头,“绣儿姐姐怎么会一无是处,这天下就没有您干不了的事!”

    自家的公主,怎么看都是最好的!

    碧玉在旁边听着,简直哭笑不得。

    二翠这一通马屁,逗得锦绣眉开眼笑,“还好,还好,大事干不了,干点小事儿还是可以的。”

    肖瑾今日来华清宫看锦绣,结果锦绣不在房间,李毅带着他一路找到大殿,便听到这对主仆大言不惭。

    肖瑾听到锦绣又提出家,不由得冷笑,“绣儿姑娘如此能耐,怎么不上天呢?”

    锦绣回头一看,就见肖瑾面色不佳,她嘿嘿笑,“又没有翅膀,怎么能上天呢?千辰,你今天不忙?”

    听锦绣喊他一声千辰,肖瑾顿时郁闷烟消云散,“嗯,好几天没来看你了,今日有空便来了。你伤还没好,不好好休息,跑到这儿做什么?”

    “我在帮香客写家书!”

    肖瑾皱眉,“你还伤着,等伤好些了再做这些也不迟。”

    “我伤的是左肩,并不影响我写字。”

    “你出来也好一会儿了,快跟我回去休息。”

    肖瑾这次来,给锦绣带了一些药和衣物、炭火。

    眼看要入冬了,华清宫位于山上,比山下更冷,得早做准备。

    另外,肖瑾还给锦绣带了不少菜肴,大翠把东西去厨房热了热,正好端上桌。

    这华清宫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吃得太朴素了。

    虽然锦绣只是借宿客人,可以吃荤,可山上能有什么好吃的?

    李毅每天派人去抓鸟、抓野兔,可也就这两样。

    为了保护锦绣,肖瑾已经派了不少人留在华清宫,若是连厨子、吃食都送上来,那也过于张扬。

    所以,肖瑾只好每次来探望锦绣的时候,带一些美食,给锦绣解解馋,补补身体。

    锦绣虽然随遇而安,并不讲究吃穿,可眼前一桌子好吃的,她也按捺不住,一顿大吃。

    等她吃完了,肖瑾才跟她提及了长安城的事情。

    “锦云公主前些日子触怒了陛下,被贬为庶人。”

    锦绣有些吃惊,锦云的母妃是淑妃,亲哥是太子,同时她也是秦国公儿媳,居然也能被贬为庶人?

    这公主也太难当了。

    “她又得罪张贵妃了?”父皇昏聩,能做如此决定,必然是张贵妃怂恿。

    “她没有得罪张贵妃,是张贵妃容不下太子一党。莲妃有孕了。”

    听肖瑾这一解释,锦绣还有什么不明白 ?

    好歹她也是混了两世皇宫的人,这其中的关键,她一下子就懂了。

    “张贵妃是想另立太子?”

    肖瑾点头,“不错。所以太子就成了她的眼中钉,锦云公主也被波及了。”

    锦绣心中同情这位姐姐,只是……她也无能为力。

    肖瑾陪锦绣吃了午膳,见她有些困了,便离开了。

    若是真等莲妃生下孩子,张贵妃另立太子,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肖瑾这些天一直忙着剑南道那边的事情。

    几日后。

    自从锦绣那日替人写信后,就上了瘾,每日上午都跑去大殿帮香客写信。

    这日,锦绣写了三封信后,眼见无人求信,便打算回去。

    结果,一名公子拦下了她。

    “这位小姐,可否帮在下也写一封信?”

    这名公子虽然衣着朴素,可言谈举止却颇为不俗,绝不是普普通通的周边百姓村民。

    锦绣无语,“公子,你看起来可不像是目不识丁啊。”

    锦绣身边的碧玉和大翠也提高了警惕。

    那公子笑了笑,“在下确实认识几个字,但是前几日挑粪的时候,扭伤了右手,导致无法写字了,在下心里正着急,想着无法给朋友写信了,今日巧了,看到小姐善举帮人写信,所以就斗胆劳烦小姐一次。”

    这公子说得一本正经,但是没有人信他。

    “你?挑粪?”

    这公子这气质,非富即贵,怎么可能挑粪呢?

    “对呀,怎么小姐不信?”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看起来像是挑粪的人吗?”锦绣皮笑肉不笑。

    公子依旧笑得灿烂,“小姐有所不知,传说锦绣公主在府中挑粪种菜接济他人,此等善举被传为美谈,所以许多官富子弟争相效仿,都在自家府中挑粪种地,在下也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