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啊。这前一茬菜不是吃光了吗?等新一茬长出来,我就给你送过去。”

    “……怎么又提上了菜呢。绣儿,咱能不能提点别的。我觉得,绣个荷包就挺不错。”肖瑾对荷包的执念,不是一般的深。

    锦绣憋着笑,“这个啊,我会努力的。”

    这下肖瑾眉开眼笑,“真的?你亲手做的?”

    “嗯!保证用我这双手做!”

    “绣儿真好,来多吃点炖猪蹄,提前补补手。”肖瑾说着,给锦绣夹了个炖猪蹄。

    “……”

    锦绣看着跟前碗里头的猪蹄,忽然就没胃口了,也不想学习做荷包了呢。

    “对了,正好我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

    锦绣看向大翠,“大翠,把那些画像拿过来吧。”

    “画像?什么画像?”

    “还能有什么画像?那些女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说我在帮你选妃。”锦绣阴阳怪气,“不过她们也真是贴心,也不用我去找画师,直接自己画好了画像,送到我这里。”

    肖瑾乐呵呵的,他盯着锦绣,十分笃定道,“吃醋了。”

    “我才没有!”

    锦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下子提高了音量。

    “嗯,没有。”肖瑾点头。只是他眼中戏谑的笑意,分明就是再说,他才不信呢。

    “……先说正事,这些画像你拿走。”

    “我拿走做什么?之前就告诉过你,这些事情你自行处置,不喜欢这些画像的话,便一把火烧掉。”

    “一把火烧掉?!你这也太伤人了,这些姑娘给你送这些画像,那可都是一片心意啊。”

    “什么一片心意,分明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烧了,看着都烦,上次那一摞,我都烧了。”

    肖瑾才不傻呢,这些画像背后的深意,他怎么不明白?

    “全都烧了?”锦绣惊讶的问。

    “留着也碍眼。”

    锦绣哦了一声,忽然又觉得胃口好了,一口气就把那个猪蹄给吃了。

    两人刚吃了午膳,宫里就来了人,说是崔宰相有事要禀报陛下。

    肖瑾便匆匆回去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锦绣和大翠了,大翠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姑娘,你怎么没跟陛下提提成婚这事。之前陛下一直繁忙,可现在也过了好几个月了。”

    昨日锦茹那番话,大翠觉得也很道理。

    虽然是肖瑾亲口认定了锦绣是他的未婚妻,可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总这么耽误着,没准这承诺就不作数了。

    何况,如今有那么多达官贵族想把女儿送入宫里,难保将来皇宫里还有锦绣那个位置。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是替姑娘担心啊。成婚是大事,而且最近立后的呼声那么高,陛下不可能忘记和您的婚约,除非……”

    大翠看了一眼锦绣,“除非他不想承认了。”

    锦绣轻笑,“大翠,你想想如今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他如果不承认这件事,我能逼得了他吗?”

    大翠一听,垮了脸,姑娘说得一点没错,如果陛下不想承认这桩婚事,姑娘如今的身份,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那,那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

    “我只是替姑娘难过。”

    “我不难过。”锦绣摇摇头,“现在我们的处境,可比当初我预想的好得多。如果长安待不下去了,我就带你回陈留。我想风渺道长这一次,不会再拒绝收留我了。”

    大翠目瞪口呆,可见锦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就知道姑娘并非气话。

    她是认真的。

    姑娘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好,不管姑娘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跟着您。”

    去华清宫当道姑,也挺好!

    肖瑾登基后,崔璨被封为郑国公,领镇军大将军之职。

    不多久,崔璨便举家迁入长安。

    崔府要办乔迁宴,长安城中谁若是能拿到一张崔府的请帖,那便是脸上有光的事情。

    当初如果没有崔璨的支持和军队,新帝和明怀浅谁输输赢还很难说。

    崔家有从龙之功,而新帝又是仁厚之君,对崔家嘉奖颇多。

    一时间,崔家成了城中炙手可热的新权贵。

    有人眼巴巴想得到一张请帖,而想清静的锦绣,手里却被塞入了一张。

    还是郑国公夫人亲自上门送的请帖。

    看到恒宣一脸笑意,锦绣脑袋疼。

    她这辈子是注定摆脱不了恒宣了吗?

    “一张请帖,怎么好劳烦国公夫人亲自来送,实在是让民女受宠若惊。”

    恒宣笑得万分亲切,“锦绣妹妹,我若是不亲自来送请帖,你肯定不会去赴宴,是不是?”

    那是当然。

    毕竟她们两人新仇旧恨真不少。而且,锦绣不仅得罪了恒宣,还得罪了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