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跪在地上的小兵不禁想,真是传闻不如见面,锦绣公主果然是十分亲善。就是说话方式有点奇怪。

    锦绣见完了这些人后,肖瑾来了。

    “这些帮助过你的人,你都谢了,那我呢?把你挖出来,我也功劳不小!”

    “不是我不想感谢你,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你官职也到头了,金子也不缺。要不,我再给你抄几本经书吧。”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手字了。

    “……我又不出家,要那么多经书做什么?”肖瑾有点气恼。

    他这辈子,还能从锦绣这里得到一件正儿八经的礼物吗?

    肖瑾正满心悲苦,忽然一个荷包被递到了他跟前,“那,那这个行吗?”

    锦绣低着头,红着脸,小声道。

    肖瑾定睛一看,那是一个青绿色的荷包,荷包上乱七八糟的绣了一些东西,也不知是草,还是兰花,又或者是树?

    不过,那并不重要了。

    既然绣得这么烂,那一定是锦绣亲手绣的了。旁人的女红,不至于这个水平。

    他,终于得到锦绣的真心了。

    “行,这是我最想要的。”

    “……那你收好,可不许掉了。”

    肖瑾伸手接过荷包,又紧紧握住锦绣的手,微微一用力,便将人带入在自己怀中。

    随后,他低头……

    因为锦绣如今已经住在碧华宫,新帝的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锦绣为亡国公主,原本身份就不堪,何况旧朝覆灭,皇族陨落,锦绣生母姜皇后出身卑微,锦绣更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势力。

    她这样一个背景,又毫无支持的女子,凭什么当新朝皇后?

    朝中不少大臣不满,尤其是崔璨。

    原本崔璨以为,新皇已经决定要迎他的嫡女崔莹为后,却没想到一夕瞬变。

    可对大臣们反对的奏折,肖瑾全部不理。

    若是有大臣耐不住,在朝堂上提出立后的事情,肖瑾便直接道改日再议。

    总之,新帝铁了心要立锦绣为后,不管谁提出反对,他就是不听。

    这样过了数日。

    这日早朝,肖瑾忽然道,“嗯,天凉了,朕要立后了,朕觉得,谢锦绣就很不错。”

    有了皇后,被窝就暖和了呢。

    “?”

    众大臣一头雾水,陛下终于要谈立后这件事了,那好,那他们这些忠贞之臣,便要好好劝诫陛下,万不可立前朝公主为后!

    那些反对锦绣为后的大臣,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洋洋洒洒长篇大论向皇帝言明立锦绣为后的不妥。

    肖瑾一言不发,只是听着。

    这时,忽有宫人唱道,“肖大将军觐见!”

    众位大臣一愣,肖番回来了?

    肖番在益州大胜天酬军,又斩杀了明怀浅,为新朝解决了后顾之忧,可谓是新朝第一大功臣。

    不过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

    “宣。”

    不多时,肖番便带数位将领进了大殿。

    “肖大将军,辛苦了。”

    “不敢,为陛下分忧,本就是臣的职责。哦对了,方才臣听说,陛下和众位大人正谈论立后之事。”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不但是有功之臣,又是朕的兄长,立后之事,你尽可畅言。”

    “陛下素有仁厚之名,能与陛下般配的皇后,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肖番这么一说,那些反对立锦绣为后的大臣脸上都是一白。

    以肖番的身份,他们这些人如何能抗衡呢?

    “哦?是谁呢?”肖瑾十分好奇的问。

    “此女出身高贵,却仁德和气,广施善行,如今这朝堂上的大人们,怕是不少都受过她的恩惠。这样的仁后,可遇不可求,陛下能娶之,实在是我朝之幸。”

    肖番花里胡哨一阵吹捧,肖瑾听得是满脸笑意。

    “不说别的大人,就说我自己。当年在陈留,我身中箭毒,奄奄一息。便是锦绣公主亲自去请来老御医,才让我死里逃生。”

    肖番开了个头,姜傅立即接上。

    “幸得公主恩泽的人,又何止是肖大将军呢?想当年,臣被奸臣陷害,险些丧命,是锦绣公主救了我一命。臣被贬岭南,公主又照料我的妻儿!公主不但仁善,还细心周到,不愧是国母的最佳人选。”

    礼部侍郎李之前也忍不住了,“姜大人这话半点不错,当年要不是锦绣公主,哪有我今日?”

    “……”

    刚才那些反对立锦绣为后的人,一个个哑口无言。

    话都被这些人堵死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躲在帷幕后面偷听的锦绣,简直是哭笑不得。

    原来肖瑾一直催肖番赶紧回长安,害肖番跑死了八匹马,竟然是为了这事。

    她悄悄从侧门走出殿外,此时秋意凉凉,一阵风吹来,锦绣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