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话。

    “你能别嘴硬吗?小心善善真和别人跑了,你要哭,都找不到地方呢。”江寄月哈哈笑起来。

    他最终说了一句:“你让她好好养病。”

    江寄月回来后,只说:“堂哥,善善府上做的杏仁豆腐真好吃。”

    难道她没什么话对他说吗?从前,她总是托江寄月给他带话。

    昨日,也不知是如何想的,他故作无意地道:“我明日要去沁兰园为祖父挑选兰草,你想要一盆吗?”

    “我要那种东西做什么?”江寄月瞥了他一眼,随后坐马车就去了林府。

    林良善看见了江咏思,她矜持地笑笑,道:“咏思。”

    疏离的称呼,却让江咏思微微笑起来,积聚了几日的郁气消散,俊朗清隽的脸上重复少年人的朝气。

    他唤她:“善善。”

    林良善显然被他话中的缱绻给惊到。

    却见他上前一步,眉眼俱是温柔:“我喜欢穿红衣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江寄月无情脸: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传话筒

    第二十七章

    林良善今日是特意穿了月白色的衣裙,却没想到江咏思说这般话。

    精致的妆容上浮现一抹微红,她的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不敢看他。

    “你今日怎么来了这里?”江咏思的话中带有几分笑意。

    林良善这才看向他,有些局促道:“我随便来逛逛。”

    这理由和从前,倒是如出一辙,江咏思也没有揭穿她。

    一片清新兰香中,两人一前一后行走。

    距离上次两人见面已经有月余,林良善确实想见江咏思,但可能因前世,她又觉得这月余不算难熬。

    这次来沁兰园,也并非单纯地来见他,有另一半原因是江寄月提及了这次他来这园子,是为了给江太傅挑选兰草。

    前世,十六岁前的她,虽然很早就无父无母,但府中的之人都很疼惜她,譬如张管家、陈娘、胡三娘……对她最好的,当属林原。又因身体弱,即便她做了错事,大家也是口头说说罢了。

    人情世故一类,她并不很精通,也不想理会,总归林原帮她撑着。

    她一心奔着讨好江咏思,却忽略了他那样的出身,婚姻大事不可能由他做主。他的祖父江宏深曾是当今圣上的老师,现为太傅,位列三公,是正一品的大官职,江氏更是从建朝起便屹立朝堂百余年,朝中为官者多与江氏有所联系。

    更遑论江咏思的姑母是后宫中位份极重的贵妃。

    而她呢,自父亲林安去世后,威远将军府已经在慢慢落没,岁月流逝,大家开始忘却了那个抗敌被害,生生被流沙吞噬的威远将军。西北之地因少了这样一位驻守二十多年,熟悉军情的将军,不过两年,便有十六城落入黑乞国的手中。

    曾几何时,有人说要是林安没死,西北十六城也不会丢失,渐渐地演变成谩骂和责怪。

    那天,她本在街上买些吃食,听了这话,气涌心头,直奔向那高谈阔论的男人,挥起拳头打了他。

    那人大抵想不到一个穿着华服,身形柔弱的女子会猛地打他,等反应过来,又接着被她身边的侍女按着打。

    不过几日,那男人竟然因伤而亡。

    那件事影响过大,林良善的名字在整个梁京中流传开来,众人唾弃不已,甚至有人拿臭鸡蛋烂菜叶往林府门口砸。

    很快,御史大夫上奏参刑部右侍郎,说他教妹不善,误让百姓以为他们为官者以权压人,还让人因此而死。

    圣上震怒,要剥林原的官职,又被其他人劝住。

    林原顶着巨大的压力,暗中调查详情,查出那男人家中贫穷,请来的半吊子大夫误判伤情,用错了药,激发隐疾,才致死亡。

    可再如何,林良善都难脱其咎。

    同时,安平公主将招江咏思为婿的谣言满京城的飞。

    “你和江咏思再无可能了。”

    林原叹气,吩咐红萧看好她,不许她出府一步。

    近三个月,林良善独自在屋子中,白日发怔出神,夜晚点了烛火,彻夜作画,画中人皆是江咏思。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精神不大好,胡思乱想的东西,根本不能告知他人。但等林原每日同她用晚膳,她又恢复了正常。

    因她表现尚好,且中秋宫宴的邀请函中有她的姓名,林原无奈,只能携她同往。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宫宴上,又出了大事。

    后面的事情,便如先前所言。

    现如今想想,江家怎么可能允许江咏思迎娶安平公主。林良善不禁苦笑。

    “善善,你还记得前年,你曾和我一起来这沁兰园吗?那时你还不小心摔坏了这里的一盆兰草。”

    江咏思回头时,林良善及时地将那抹苦涩消掉,道:“是啊,那盆兰草好像还挺贵的。”

    “咏思哥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她挑起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