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危略得一些事告知。

    “如此说,林安之女对你有恩?”闵戈问。

    “是。”

    “既如此,我明日命人备礼,去林府一趟。”

    “多谢父亲,不必了。林公子曾将我送入刑部大狱,恩情也算消了。”

    短短时日,闵戈见他已弃了先前卑微,初具棱角,有些欣慰。况在考察其学识和武艺后,更是欣喜他比其余儿子强上不少。

    闵戈想了想,道:“不过你曾进了刑部大狱一事,为何丞相府会搭救你呢?”

    他这话暗含试探,毕竟他与徐敬一向不对盘。

    “我曾无意救了那徐小姐,想必是这个缘由,丞相府才出手相救。”这般理由,闵危说出口时,垂着的眸中流转冷意。

    在听得后续详情后,闵戈笑道:“原是这般,倒是人死了,有些可惜。”

    江府中。

    在学素将一干事都告知后,显然地瞧见自家公子的脸阴沉下来。

    找寻许久的真宁,偏这时候冒出来,竟是镇北王的儿子,果然如梦中预言。

    “公子,还有一事。”

    江咏思抬眼看去,再听得:“林小姐身边的护卫已经离开林府,查得的消息说是往潜州而去,却没离开梁京城,人也没能再找到,好似消失了。”

    窗边,风送花香,鸟雀叽喳。

    江咏思想了会儿,温润的眉眼落着凉意,执笔在一张白纸上书写起来。

    他的笔速极快,不带停顿。不过片刻,他看着那纸张的内容,待干透,将它装进信封,递过去:“不管用什么法子,你一定要把这封信送到林府,交到她手上。”

    “是。”这个她,学素明白。

    等人走了,江咏思头疼地揉着额穴。

    梦与现实的纠缠,让他一直回想那一幕幕的场面。他绝对不会容许那些事的发生。

    实在凑巧。真宁,崔折,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一定要得知。

    第五十七章

    这日,林原得知曾在府上的真宁是镇北王遗落在外的儿子,先是震惊不已,继而想到真宁曾被他送往刑部大牢,后来又以他为交换得了徐幼娇的药方,很是心惊胆战。

    这些倒也罢了,林原忽然想起一事,再思及林良善的那些异样举止,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刚回府,他就急匆匆地赶到后院。

    这几日,自闵危走后,白白还是一如既往地往西厢房那边跑。去得多了,它似乎也意识到那人不在了,才又蹦跳着回来。

    林良善颇为嫌弃地撸着它身上的长毛,道:“你倒是与他关系好。”

    门晃荡一声开了,进来的正是林原。

    他挥手让红萧先出去,想了措辞,终于道:“善善,这几日城中的新闻你都听说了吗?”

    该来的迟早要来。

    林良善早知道林原会来问她这事,眨巴着杏眼,道:“听说了。”

    “你早知道真宁是镇北王的遗子?”

    他这话一出,林良善立即站起身,满脸惊讶。膝盖上的猫摔落在地上,翻滚一圈,跑地没影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

    她一副被他的话惊到的模样。

    “去年四月初时,他私自外出,你出府寻他,却因大雨弱症发作,在睡梦中喊了‘闵危’这个名字。后来我问你,你说不认识,我怕气着你,也没再问。”

    林原审视着她,眼神锐利,缓缓道:“如今他果然成了闵危,我思来想去,他在府上时,你对他就不一般。”

    林良善故作愕然,朝后退了步,然后低下头,半晌才嗫喏道:“哥哥,我有一事要与你说。”

    她自知在林原面前瞒不住事,即使说了假话,也会被看出。

    “我确实知晓他是镇北王的遗子。”

    她捏着身侧的纱裙,瞧了眼林原的脸色,接着道:“不过这件事是我在梦中得知的。去年开春,我自宿眠山回来,确实是见他被人欺负,可怜得很,才救他回府。后来,不知怎么,我就梦到了一些事,知晓他的身份,但也怕梦中的事情虚假,不敢说出,才让你去查玉佩的来历。”

    “我没想到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说到这处,林良善特意看向林原,似是在埋怨。

    林原坐在一旁,思量许久,嗟叹道:“也不知此事会不会影响到林府。”

    那块玉佩,好友蒋旭说见过,而他又常跟在镇北王闵戈身边,那时便有了些线索,但蒋旭要前往金州领兵,由此耽误了事情真相。

    林良善:“哥哥,这件事你不必担忧。”

    闵危如今该有许多事要做,还没那么闲工夫来管林府的事。

    用晚膳时,林原又与她聊了些闲话,无疑又是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