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辉得知三儿做出的好事,一回府,就把人叫到面前跪下,抽了堂上的木棍,直劈到他身上。

    蒋畅拳抵着地面,咬着后槽牙受着家法。

    “你今日做了什么?差点让林安的女儿丧命!”蒋辉想起好友,怒地又是一棍。

    其夫人在一旁哭道:“你还分不分青红皂白了,那球又不是畅儿打出去的,况且救人的还是他!你再打他,干脆先打我。”

    她拦在身前,蒋辉就无法再动手了。

    “你知道什么?”

    蒋辉一把扔掉木棍,无厘头地说了这句,就径直离开了。

    夜间。

    “你今日那话什么意思?”

    “唉,也没什么。只当年林安与我说,他看中了畅儿,想与我定下亲事,可他的女儿不似中意,也就算了。况且这些年来,他的女儿与江家那小子的事闹得太多。这回畅儿救了她,也不知会不会有心人利用了?”

    屋外,正准备来请罪的蒋畅将屋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蒋畅的剧情,后续番外会补充完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角色。

    正文依旧是男主男二的火葬场,男二中途没戏,男主虐到底,嗯。

    第五十九章

    三日后,是放榜日。

    窗边春景正盛,鸟雀叽喳。

    林良善盘腿坐在屋内小榻上,左手撑着半侧脸颊,专注地看着小桌上的山水画册。白猫窝在一侧睡觉。

    红萧方从外间回来,听得许多人的议论。却是江家嫡长孙六元及第,夺得大魁,正与榜眼和探花骑马游街。

    “红萧,你去厨房看看香酥苹果做好了吗?我有些饿了。”她翻动一页画册,懒洋洋道。

    “好,我去看看,应当做好了。”

    红萧将即将出口的话咽回去,转身出门去厨房了。

    福运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全是嘈杂欢闹。

    江咏思不喜热闹,却不能推拒这般传统。他又常以温润示人,此时也面带微笑,对着下方的呼声,以为谦意。

    各家茶楼酒楼上,同样挤满了人,还有不少既羞怯又大胆的女子。

    她们将繁花从楼上抛下,砸落到他的身上,伴随一声压一声的喊声:“状元郎,快接住我的花!”“状元郎,这边!”……

    江咏思也只微笑,驾着红鬃马,目光从她们的脸上扫过,却没见到想见之人。

    他不甘心,再次看过去,认真非常。

    那些女子以为状元郎是在看自己,更是将各样春花丢掷下去,一时争闹纷纷。

    没有她。她没来。

    江咏思心中闷然。这一年来,他未再主动寻她。

    只一次,他恰巧外出,正遇见她与李兰芝。她着了浅青色的细纱云烟裙,崭新亮丽,微红笑靥。两人双挽着手,在街上闲逛。

    在他心念动时,身后传来一道沉声:“没成想在这里遇到江大公子。”

    江咏思转身,就见是那被寻回镇北王府的遗子。

    闵危笑道:“不知江大公子可否赏脸,到茶楼一聚?”

    先前江咏思怀疑,甚至确定这改换了姓名的真宁与那崔折是同一人。他以为能从林良善那处得出实情,却不知道那信根本都没有拆开。

    后来,他再找人去查这件事,却是一点讯息都无。

    再见这人,江咏思心下有些猜测。再想起从前之事,他自是也笑,推脱尚且有事,要先回府。

    那抹浅青早已没影。

    林良善未来,江咏思不免有些失望。但想及三日前,他听闻她在关山马场出事,被蒋家三子救下的事情,又宽松下来。

    她该在府中养伤,自己倒是有些着急。

    一年都能忍耐下,何况这短短时日。

    于落英缤纷的杏林中,宴会上酒香四溢,吹捧逢迎。

    皇帝神色有些萎靡不振,眼下泛青,显然沉迷修仙之道已深。

    他俯视下桌的新科举子,忽而把视线投在最受瞩目的人身上:“咏思,朕听你姑母说你今岁十八,还未有亲事,不若朕给你指一门?正好给你凑个人生二喜,哈哈。”

    江咏思忙起身,拱手作礼,道:“劳烦圣上为臣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