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做好了攻略,要不先发你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按着上面的游玩。”

    林良善点了点头,对他说:“我自己拿行礼吧。”

    “我来就行。”说着,闵危垂眼,把那份花了一个晚上做好的攻略发到她的微信上。

    这样的话好像两人多熟悉一样。

    林良善抿唇,翻看着攻略。越来越吃惊,太详细了,吃喝玩乐什么都安排地妥妥当当,就连她在网上看的那几个景点也考虑进去了。旅游路线的长短,以及出行方式都一一标记好。

    “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她问,还有可爱的小兔子图标?

    他点头,唇角上扬,等着表扬。

    “嗯,我一个人做的。”

    她也确实夸赞道:“做的很好啊。”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两人白天按着攻略在金市游玩,晚上又回到酒店各自的房间。

    最后一晚,闵危在好不容易入睡后,再次陷入梦境中。与之前那些支离破碎的噩梦不同,这次是春意四散的梦。

    古色古香的床帐中粘稠潮湿,他闻到一股寡淡苦涩的药香,柔软的身躯漾在朦胧水意中,伴随有低声压抑的娇喘。

    “不要了……我不要了……”是哀求声。

    “真的不要了?”

    “善善,只这次,好不好?”

    泛滥的潮,往来不断,翻卷起浊花。

    闵危猛地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伸手把床头立柜的台灯打开,坐起身。

    额上细汗直流,划过他上挑沉寂的眼尾。

    眼中的欲色未褪,他不断回想着刚才梦中的一切,视线直直地盯着前面的电视柜,像是透过它,穿过白墙,看向另一间房中正熟睡的人。

    他将手伸进潮热的被中。

    第二天清早,林良善见到闵危,主动打了招呼:“早啊。”

    “早。”他笑说,自然地替她理顺耳边的一缕乱发。

    林良善微微后退,他也收回手,看了眼她稍红的脸颊。

    两人一起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餐后,就准备回房收拾行李去机场。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从一来金市,林良善就感觉不舒服。

    她说不上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不想继续在这里。但想着还有同行的人,她又纠结了两天,终于还是和闵危说:“我工作上有些事,要先回去了。”

    她以为他会继续在这里游玩,但没想到他说:“那我也一起回去好了。”

    “不用,不是还有好多地方没玩吗?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的。”和他一起,她确实玩得挺开心,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放弃。

    “正好学校里有事,我也是要回去的。”他说。

    这一件件的事,都是那样的凑巧。

    林良善想了一整晚,也不知道猜测对不对。

    电梯里只有两人,安静得很。

    在走出电梯,快到房门前时,身边的人忽然转身看向她:“我有事想和你说。”

    他的表情很严肃,像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极其郑重。

    林良善心里咯嗒一声,问:“什么事?”

    “能去你房里说吗?”

    她正掏出房卡的动作一顿,笑说:“直接在这里说好了。”

    走廊里有人经过,一直看着他们。

    “这里不太方便。”闵危又说:“如果你觉得去你房里不行,那你来我房里好了。”

    这有什么差别?

    林良善想了下,他应该不是那种人,还是用房卡开了门,说:“进来吧。”

    两人房间的布置都是一样的。

    闵危的目光始终在她的身上。

    “有什么事就说吧。”她假装镇定地拿过桌上的汽水喝了一口。

    仍是冷淡的样子,与梦中截然不同。闵危喉咙有些干涩,终于扬起唇角:“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

    林良善没想到真应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在漫长的学习生涯中,追求她的人都是学弟,还没加上通过其他途径认识的,甚至还有比她年纪小的,以要定制画作来要联系方式的。

    她就真地只能招这些“弟弟”的喜欢?

    “你多少岁了?”

    闵危乍听这个问题,就觉不好,但还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说:“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