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川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好言好语说:“我刚才还跟江骁提起,说今天约了人得出去一趟,不能陪爷爷了,他还差点跟我闹别扭。”

    听闻这话,江骁稍微一抬眉。

    谢嘉川暗自扯了下江骁的衣袖,示意他别乱打岔:“下回有时间,我再来叨扰爷爷您。”

    闻老爷子叹了口气,脸上又堆起和蔼笑容:“那行吧,过不久就是春节了,正好一起来吃个团圆饭。”

    谢嘉川笑吟吟回:“知道了。”

    闻老爷子稍顿,又道:“正好还有一件事情,我也觉得该跟你们商量商量。”

    谢嘉川:“您说。”

    闻老爷子的视线在江骁与谢嘉川之间徘徊须臾,重新落在谢嘉川的笑颜上:“江骁这孩子自小没人管没人怜的,具体情况你也清楚,外头总是风言风语,听得我心疼。”

    没懂闻老爷子想说什么,谢嘉川耐心听对方把话说完。

    闻老爷子:“这孩子被耽误这么多年,没把他早早接回来,这点我也有责任,所以想着把江骁送去国外念书,到时候也好让他接手家里的生意,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口舌。”

    谢嘉川微微一愣。

    闻老爷子:“只是小川你自小身子骨不好,我也不放心你离家太远,到时候安心跟在我身边就好。”

    对方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谢嘉川便感觉手腕一紧。

    他不自觉下意识后退小半步,肩膀挨上江骁的胸膛。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念头冒上来。

    原书里自从江骁对外宣称回国后,应该是没有这一茬的。

    如今的发展若是与原书不一样,是不是就意味着,江骁也能暂时不掺和进原书里的那趟浑水?

    谢嘉川呼吸微滞,抬眸就看见江骁不算好的脸色。

    出神间,听见闻老爷子问:“小川你的意见如何?”

    “我觉得……”谢嘉川舔了舔蓦然有些发干的唇,喉口也莫名其妙开始微微发烫。

    迟疑半晌,谢嘉川温声道:“我觉得挺好的。”

    紧握在腕部的有力的指尖陡然攥紧,复又松开。

    对闻老爷子紧跟着望过来的满意眼神视若无睹,江骁盯紧谢嘉川若有所思的侧脸:“哥哥是这么想的?”

    意识到江骁话里的不满,谢嘉川有意随便解释几句,但又碍于还有外人在,不太好多说。

    正斟酌着该怎样说江骁才能接受——

    江骁轻启薄唇,语气淡得听不太出喜怒:“我听哥哥的。”

    紧接着,那道深邃漆黑的视线便黏上来。

    谢嘉川骤然有种错觉,似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掐上他的脖子,令他窒息到说不出半句话来。

    谢嘉川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

    结果到了嗓子眼的话,忽然被身后的轻软嗓音给打断。

    闻熠揉了揉眼,从二楼小跑而下:“小川哥?”

    谢嘉川回头。

    闻熠看了眼谢嘉川与江骁之间不算好的气氛,欲言又止:“这是怎么了?”

    谢嘉川:“……”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可惜江骁这别扭闹起来,来得快也去得快,尤其是在他小心翼翼的安抚下,转眼就跟没事人一样,搅得谢嘉川摸不清头脑,也不知道江骁这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

    临走前江骁只冲他乖顺一笑,连眼角眉梢间都是柔软的弧度:“我都懂的,哥哥是为我好。”

    谢嘉川噎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倒是陆宴唠叨个不停,自见面后微妙察觉到谢嘉川的情绪,得知细枝末节后惊讶地嘴巴能塞进两个鸡蛋:“你真打算异地恋啊?”

    谢嘉川没吭声。

    陆宴冲他竖起大拇指:“有想法。”

    谢嘉川:“我就是觉得现在通讯挺发达的,打个电话、拨个视频的事。”

    陆宴说:“你怎么知道我那刚分手的朋友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谢嘉川:“我没说分手的事,我就是觉得让他一个人出去不太好。”

    谢嘉川:“要不然我也一起出去?”

    陆宴啧嘴:“得了吧你,就你爷爷把你宝贝成那样子,之前让你出国三年已经是恩赐了,前阵子还念叨说后悔让你出去吃苦,早知道就应该一直把你留在身边的。”

    谢嘉川蹙眉,没再继续说下去。

    稍作思付,怀疑地看向陆宴:“你不会转眼就去跟我爷爷打小报告吧?”

    陆宴嘴一垮:“你这是对我人品的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