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恒下巴搁在不明生物老山雀头顶,把人家精心装扮的满头花压趴,还被花香熏了下,打个喷嚏喷人家一头口水。

    “哎呀!”老山雀揪着越恒领子把人拽下来,气呼呼地指着他,“你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

    “得赶紧把老酒鬼叫回来好好修理你一顿!”

    越恒眯眯眼,无赖道:“哦~你又知道他去哪了?”

    “去,旁边耍去。”老山雀揪下头上花,往越恒屁股上一抽,赶人走。

    越恒回头做个鬼脸,扑腾着胳膊往河的方向跑。

    “早点回来吃饭——”槐树下有人交代道。

    “知道啦——”越恒摆摆手。

    河边,一艘大船缓缓驶进芦苇深处,几个黑色影子悄无声息没入水中。

    芦苇上方,一只水鸟啄啄苇花,飞上蓝天。

    “聪明勇敢有力气,我真的羡慕我自己……”越恒哼着歌,随手扯下一根草拿在手边挥动。

    清澈平静的河水缓慢流淌,犹如一面镜子,倒映世间。

    越恒蹲在河边,低头与河水中的自己对视。

    深水中,有黑色鱼一般的影子抬头,注视岸边。

    越恒猛然瞪大眼,水中影子一滞。

    “嘶——我好帅!”越恒扑棱扑棱自己头发,赞叹。

    黑影:“……”

    黑影聚集,如云涌来,岸上人犹不自知,拿着草叶在水上晃动。

    水波荡漾,蔓延至远处。

    水下黑影慢慢上浮,即将靠近水面之时。

    “嘿!”低沉的声音在越恒耳边响起。

    “呜哇哇哇——”越恒吓得跳起来,他肩上蝎子越姬爬出来,举着两只大螯表达不满。

    “屮。”水下有黑影骂道。

    “噗噜——”一串水泡冒出。

    越恒举止湿答答的草茎,眯眼看着老药童,“吓我干嘛?”

    老药童面无表情,背着药篓,“这不是你常干的事?”

    越恒闻言,眼睛一转,丢下草茎揽住老药童的肩,嘿嘿笑。

    “你看,那边好像有大鱼,我们去抓鱼。”越恒指指冒泡的水面。

    老药童斜眤他,问:“你今日擦酒缸了没?”

    “哎呀,这鱼肯定很大!”越恒一脸“我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十分自然放下揽着老药童的手,走到河边,低头。

    “我就知道你——小心!”老药童脸色突变,焦急大喊。

    几名黑影从水中猛然窜出,直冲岸上。

    “嘎!嘎!”

    芦苇荡内,几只野鸭慌乱跑走。

    第9章 有反派

    老酒鬼放下酒葫芦,打个饱嗝。

    “就这些?”他一脸红晕,问正拿着帕子净手的老游医。

    “嘶嘶~”几条条纹花蛇游来,对着他二人吐舌头。

    老酒鬼敲敲脑袋,不悦,“说人话,谁听得懂。”

    老游医:“……”

    让你徒弟听到,他又得怀疑我们是不是妖怪!

    “您真是爱开玩笑。”温柔的女声道,老毒物绝美身姿翩然落下,花纹蛇连忙游过去,藏进她裙摆内。

    “路上都收拾干净了。”老毒物垂着眼睛,恭敬道。

    “嗯,”老酒鬼找块石头蹲下,不满道,“这些人哪来的,突然摸到山沟村,以前东西都烧干净了?”

    老游医和老毒物不说话。

    老酒鬼脸上不满更甚,嘴里嘟囔了句什么,一摆手,“回家。”

    正在此时,山沟村方向呼啦啦飞来一群人,面色焦急落在三人面前。

    “不好了!”

    老山雀面容狼狈,伸出手,咬着后槽牙跪下来,他手心,赫然是一只比老酒鬼手里葫芦小了好几倍的酒葫芦。

    葫芦染血,将“越恒”二字染得几分可怖。

    老酒鬼视力极好,几乎是在老山雀刚伸手那刻,他已将酒葫芦瞧个分明,脸顿时阴沉。周遭气氛可怖起来,空气凝固,似有庞然巨物张开眼睛。

    老毒物等人大气不敢出,纷纷垂眸。

    “好、好。”老酒鬼苍白发下,一抹红光闪过,他被酒意熏染朦胧的瞳孔渐渐涌出一点红色。

    他接过老游医递来的葫芦,握紧手。

    “去找!”

    越恒被老药童牵着,有些紧张地盯着旁边。

    他只是想去河边看看鱼,没想到突然跳上来一群人,手持匕首,对着他就要砍。

    好在他久经锻炼——擦了一年酒缸,身手灵活——个子矮小,敏捷矫健——河边湿滑,因惊吓一脚踩空滑在地上躲过致命一击。

    可惜他心爱的酒葫芦被利器割断不知所踪。

    想到此,越恒烦躁抿嘴,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贼人的匕首不仅挑断系葫芦的绳,还划破他胸前肌肤,流了不少血。

    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胸前伤口已慢慢长好,连疤痕没留一个,倒让越恒头顶冒出一串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