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感谢您!”众人跟着道。

    “哈、哈、哈……”越恒挠挠头,被一群人拱卫着架起胳膊。

    “走,越大侠,请您尝尝我们白鹿县的白鹿宴!”

    “白鹿宴?”越恒眼睛一亮。

    “我们白鹿县以前也算富县,要不是恶徒上任几年横征暴敛,强压民众,山匪月月抢夺金银财粮,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昨日恶徒伏诛,大家开仓放粮,抢回家财,心里高兴,要做白鹿宴感谢您!”

    越恒一脸喜气,避开他们的手,“说到吃的,不用你们,我自个儿走,是不是这边?”

    越恒闻着味往门外飘。

    他身后众人哈哈大笑。

    阳光明媚,照在喜气洋洋的白鹿县人身上。

    晴空万里,今日是个好天气。

    “砰、砰!”

    白鹿县牢外,两名看管犯人的男人倒在地上。

    粉衣人戴着斗笠,白纱绕了一圈,拢在他粉裙上,又在面容方向收拢交叠,开口处,露出颈处一小节光滑苍白的皮肤。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欢声笑语。

    男人头也不抬,按着斗笠走进牢里。

    魔教渔阳郡分舵众人并县太爷极其走狗各个被捆成一团,像蛛网里的猎物,嘴也被严严实实堵死,无法交谈。

    县太爷躺在地上,一只老鼠从他脸上爬过,他紧闭双眼,嗓子里“嗯嗯嗯”不知说的什么,待他哭着张开眼时,却见一片粉色从眼前飘过。

    “嗯?”县太爷眼猛然瞪大,提高嗓子,“嗯嗯嗯!嗯嗯嗯嗯!”

    牢内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来人,讶然。

    娇嫩的粉站在灰暗恶臭的牢内。

    似苍苍石山中盛开一树桃花,莽莽枯林中长出一粒花苞,滔滔黑海中冒出一朵睡莲。“她”站在那,格格不入,可怜可爱。

    但闵真心里蔓延出无尽恐惧。他的口被堵住,鼻子只能嗅到恶臭,耳朵听了一夜手下哀嚎。

    此时此刻,他的眼睛看得无比清楚。

    他看到来人袖间的黑红痕迹,他行走江湖多年,知道那是什么,他曾衣服上,全部都是那种痕迹。

    他看到来人雪白修长的手指从粉色袖间缓缓抽出黑色匕首,那匕首被拔出的动作干净利落,刀刃暗沉发青,那是浸毒后的样子。

    他看着来人挑开锁链,慢慢走近,看着匕首靠近自己鼻尖,然后上挑,落在自己眼皮上。

    “咕咚——”

    闵真咽下口水,他瞪直眼,颤抖的动作都不敢放大,他怕他控制不好,那刀刃会划破眼球!

    “魔教渔阳郡分舵主闵真?”清凌凌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

    闵真眨了下眼,有汗液顺势落尽他干涩的眼球,刺激的感觉带着成串的泪珠流出。

    “哼。”斗笠下的人冷笑一声,匕首朝下。

    “噌——”

    布条缓缓落下。

    闵真大口呼吸。

    “是!我是!”闵真颤声道,“阁下是——嗯!”

    匕首突如其来,又落在他嘴前。

    “我不问……不问……”闵真连忙抿住嘴。

    雪白手指紧紧握着黑色匕首,像终年不化的岩石上落下一层雪。粉衣人一动不动,轻声问:“你来白鹿县所谓何事?”

    闵真面上刚刚露出犹豫,那匕首又往前一片,贴上他的唇,恶臭中,他闻到一股腥气,混在难以形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味中。

    闵真身上顿时冒出一层鸡皮疙瘩,他牙微颤,道:“施娘娘派我来,来拦王天机。”

    “施施?”

    “是。”

    “王天机是谁?”

    “小红炉庄庄主的老丈人。”

    “为何拦他?”

    “……”

    “唰——”

    黑色匕首捅破旁边那人心脏,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见了阎王。

    寂静的牢内空气仿佛凝固的粥,裹住众人。

    虽然不知斗笠下何人,但闵真知道,他那双尖锐可怕的目光正对着自己。

    冷汗沾湿衣服,他声音更加颤抖:“听,听说王,王天机身上,有清月,清月宝藏的藏宝图!”

    粉衣人一动不动,半晌后站直身体,似乎是相信他的回答。

    闵真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

    “最后一问。”粉衣人淡声道。

    闵真连忙坐直。

    “你背叛了教主?”

    闵真猛然抬头,“我一直追随魔教,追随十——”

    他话一滞,突然明白过来,“你是重霄教主的人?”

    “噌——”

    青色匕首没入闵真胸膛,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粉衣人,临死前喃喃:“为,为什么……”

    我明明都告诉你了。

    粉衣人抽回匕首,白纱下面容模糊。

    “叛教者,死。”

    白鹿县歌舞不停,美味佳肴一盘盘端上桌,捧到恩人面前。

    越恒哈哈大笑,顺便挡住他们敬酒的手,“喝不得哟,要出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