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立刻连磕三个响头,边磕还边哭:“王爷,王爷……呜呜呜……”

    宁海棠虽然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他还有些怜香惜玉之心,遂问段熠微:“她要见你做什么?”

    段熠微淡然道:“以前的侍卿,服侍我几次就想让我娶她,叫什么来着……秦小玉。”

    之前宁海棠还以为段熠微是夸大其词,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被他糟蹋了不恨反爱的。

    看这“哐哐”砸地的架势,指不定还是真爱。

    秦小玉这边磕着头,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过来,对着她的行为,指指点点的戏谑了一番。

    “这不是凤玉楼的头牌吗,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看看自己啥身份。人家只是跟她玩玩,她还当真了。”

    “你是刚搬过来的吗?不知道这秦小玉从两年前就这样了,只要段熠微一回京,就各种围追堵截,好一不要脸。”

    “青楼女子要是要脸的话,还能出来卖?”

    “不过我倒是觉得她这姿色还不错,我要是段熠微我就把她娶了当妾,嘻嘻嘻。”

    “就你?你连段熠微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人家是我们大云的护国公,我们现在这太平日子可都是他给我们打下来的。”

    “也是,不是段熠微领兵先后平定西渝南楚,又灭了北黎,我们还真没这么舒坦。”

    “也难怪全城的女子都想当他的侍卿了,可惜我不是女的,不然我也想。”

    宁海棠听到最后都差点笑出声来,他们竟然不知道段熠微男女通吃?

    还有,段熠微这种渣男竟然是他们的崇拜对象?

    云国人果然不知廉耻,粗俗鄙夷。

    尽管周围聚集了再多的人,秦小玉还是不停的磕,磕的额头都破了,青石板上全是斑驳的血迹,也不愿意停下来。

    而周围嘲讽她,辱骂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依旧不为所动,只求能见段熠微一面。

    宁海棠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段熠微,终于忍无可忍道:“你就让她这么磕下去吗?”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的侍卫不能把她赶走吗?”

    段熠微答:“我交代过听楼,不能对无辜之人动手。”

    看不出来,段熠微还有一颗爱民的心。

    那他还糟蹋人家?

    不过好像也不算糟蹋,因为对方是青楼女子。

    秦小玉又哭喊了一会儿,差不多已经把整条街的人都引了过来,还是不肯罢手。

    最后竟是听楼不耐烦了:“你若是缺钱,来彧王府我们给你。若是遇到难处,就去报官。你整日这般纠缠不休,丢的也是自己的脸!”

    秦小玉哭的梨花带雨,她呜咽着:“我不是……我只是喜欢王爷……”

    “秦小玉,你配吗!”听楼毫不客气的嘲讽道:“痴心妄想!”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痴心妄想,可是可是……我是真的喜欢王爷,做不了妻妾,做个丫鬟婢女也行……只要能让我常伴左右,就行……”

    这话让众人听了,不免唏嘘一片,那些难听的谩骂也少了许多。

    很多人改口:“好一痴情女子。”

    宁海棠却觉得,她有点傻。

    他也以为段熠微会铁了心不见她,谁知她话音刚落,段熠微便撩开了车帘,下了车。

    秦小玉见段熠微终于肯见她了,如飞蛾扑火般朝他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双腿。

    “王爷——”

    “呜呜呜呜……王爷您终于肯见我了,两年了,我等了您整整两年啊!!!”

    段熠微缓缓蹲下身,拔了头上的发笄下来,递到她面前,微笑道:“这个送你。”

    秦小玉愣住了。

    段熠微接着道:“你想做我府上的婢女也行,不过我现在有新宠了,你别有非分之想。”

    “好,好好好好……”秦小玉含着泪答了一连串的“好”,捧着那根玉笄,犹如珍宝般,欣喜若狂。

    “我还有事,今先回去,改日准备好了,就来我府上报到。”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便上了车,又回到了车厢里。

    马车随着听楼的一声“驾”,很快的动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

    车里,宁海棠从窗户看到秦小玉还在追着马车跑,哪怕根本追不上,还是一路追到筋疲力尽,才停了下来。

    气喘吁吁,但手里却紧紧攥着段熠微给的那根发笄,感觉那就是她的命根子。

    “你送她那个做什么?定情?”宁海棠不解道。

    “不是,我是怕她想不开轻生。”

    宁海棠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为你轻生?你以为你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