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安慰人,特别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女人,又嫌秦小玉哭的烦心,索性站起身,去了窗户边。

    他打开窗,看了眼院子,一夜冷雨,把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浇萎了。

    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哪怕现在外面晴空万里,他还是一片阴霾。

    “段熠微……”

    他握紧腰上挂着的银月剑,段熠微没拿走,那就是默许了自己还能跟他动手。

    但是,他不打算再动手了。

    郁郁葱葱的青木围绕着的楼台水榭里,坐了两个对峙而坐的身影。

    小石桌旁,一男子龙袍加身,上玄下赤,眉眼清秀微寒,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里夹着一颗白棋子,落于棋盘上。

    “七哥,你又输了。”

    说话的是段清寒,而他对面坐着的人,是段熠微。

    段熠微端着一盒黑子心不在焉的上下撒着玩,又看了眼棋盘:“两年不见,小八你这棋艺精进的挺快。”

    因为段清寒原来是八皇子,跟段熠微就差了一岁,两人是同父异母,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

    所以私下里,段熠微都叫他“小八”。

    而段清寒也会私下里叫他“七哥”,更不会在他面前称“朕”。

    “你走了我就没下过棋,我看你是根本没心思跟我下。”段清寒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

    段熠微浅笑,瞧了眼楼台外的波光粼粼:“被你看出来了。”

    “你昨夜来找我,浑身是血,我说要给你找御医看看,你却非拉着我陪你下棋,到底出什么事了?”

    段熠微淡淡答:“昨日街上遇了刺客。”

    “刺客?!”段清寒双眉紧蹙:“什么刺客,敢伤你?”

    “我没受伤,那是别人的血。”

    “也是……”段清寒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我看你也没事。”

    段熠微不再回话,他不紧不慢的收着棋盘上的棋子,往棋盒里丢,丢的“啪啪”作响。

    一旁的大内总管魏公公俯首站着,殷勤的双手朝段熠微伸去:“王爷,这点儿小事还是让老奴来吧。”

    段熠微垂着眼眸,没看他,动作更没有停下:“不用。”

    魏公公只好转眼看了眼段清寒,表情有些踌躇。

    段清寒当然心如明镜,便随口说:“你不用管他,他想自己收就让他自己收。”

    “是,皇上。”魏公公这才恭敬的退回去。

    段熠微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动作也快,不出一瞬,就把棋盘上的棋子收的干干净净。

    他收完便合上了棋盒,“不下了。”

    “是不下了还是不想下了?”

    “不想下了。”段熠微抬眼注视着段清寒清冷的脸,突然莞尔一笑:“你最近朝政不忙了吗?早朝都不上了。”

    “我这不是看你郁闷,想陪陪你。”段清寒难得话里有些暖意。

    他也只有在段熠微面前,会这么说话。

    段熠微却饶有意味的说:“我一点都不郁闷,因为……”

    “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

    第23章 我看,你就是对他动了心思(修)

    (温馨提示:看之前可以温习下14章,以防你们忘记一些人名导致看不懂。)

    段清寒有些诧异:“此话怎讲?”

    段熠微道:“昨日长亭街朝我动手的人,是宁海棠的副将,也是我之前放走的人。”

    “宁海棠?就是你带回去的那个俘将?”

    “嗯。”段熠微继续道:“我放他们走,是因为知道他们肯定会回来救宁海棠。但是他们就那么些人,稍微有点儿脑子都不会轻而易举暴露自己,除非……”

    段熠微没把后话说完,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不说,段清寒也能猜出自己话里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段清寒沉吟了半句,又继续问:“他们既然敢动手,是因为背后有人指使?”

    段熠微笑而不答。

    但他其实是认可了段清寒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