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的人皆频频摇头摆手,吓的瑟瑟发抖。

    他们可不想再挨第二次狠揍。

    段熠微一手撑起侧额,漫不经心的露出了一抹邪气的笑意:“那我若是废了他的武功呢?”

    “不过也不用。”段熠微很快就否定了之前的说法:“太麻烦了。”

    他朝宁海棠给了一个命令的眼神:“把衣服脱了,脱光。”

    宁海棠听到这声命令的瞬间,如五雷轰顶。

    他刚才还以为段熠微是故意袒护自己,却没想,原来他之前只是为了看热闹而已,这会儿才真正开始?!

    见宁海棠半天没动静,段熠微脸色略显不悦:“你知道我的手段,乖一点,听话。”

    他当然知道段熠微的手段,内心挣扎片刻,只剩自嘲。

    刚才那一切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对于段熠微,简直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抱希望觉得他会袒护自己。

    于是他不再犹豫,双手放于腰间,在解腰带。

    在他动作的时候,很清晰的听到了地上的那群手下败将咽口水的声音。

    而严晖的目光,也慢慢的多了分炙热和滚烫。

    他死死的盯着宁海棠的身姿,额头竟还冒了一丝汗水。

    “严将军,嘴上说着不要……”段熠微幽幽的说道:“可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严晖很快收了目光,别过头看向另一边:“他有什么好看。”

    说话间,宁海棠已经解开了腰带,外衫脱落在脚边。

    他里面还穿了两件衣裳,一件内衬,一件中衣。

    他此刻在脱中衣。

    “雷惊鸿。”段熠微突然喊了一声。

    雷惊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段熠微面前,面色却藏不住那份欣喜若狂:“王爷,您吩咐!”

    “刚才数你最卖力,看来是垂涎已久,那我就把宁海棠赏赐于你,让他服侍你。”

    “是!谢王爷!”

    雷惊鸿得了段熠微这份恩赐,猛然站起身来,朝宁海棠走去。

    因为受了伤,他走的一瘸一拐。

    等走到宁海棠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宁海棠的脸上,“我让你给我狂!”

    “啪”一声脆响过后,沉静的军营立刻躁动起来,还有人大喊了声:“打的好!”

    宁海棠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淌落了一丝鲜血。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感,虽然他对疼痛没那么敏感,但心头的火焰却喷薄而出。

    可他没打算还手。

    其实刚才他能躲也能抓住雷惊鸿的手,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因为段熠微现在要认真了,那自己就不能反抗。

    这一巴掌下去,雷惊鸿看着被自己扇红的俊脸,觉得倍儿爽。

    “快脱!看我一会儿不草死你这个小男婊!”

    他还想再补一巴掌,结果刚一抬手,手腕竟被一个很大的力道抓住了。

    这手很长,骨节也相当突出,一看就是一个个子极高的人的手。

    “晖哥?”雷惊鸿抬头,惊讶的看着严晖的举动,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严晖把他的手甩在一边,还把他拽离了宁海棠的身边,却没给任何解释。

    宁海棠没在意严晖的动作,他还在脱,脱的只剩一件内衬的时候,把靴子也脱了。

    他赤脚站在地上,白皙的脚指蜷缩着,冻的通红。

    营帐里虽然点了碳火,但是黎国的气候实在是太冷,特别是光脚站着,脚底下犹如长了刺一般,踩着生疼。

    宁海棠冷的发抖,却硬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想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哪怕受辱,他也不想示弱。

    在他马上就要把最后一件衣服除去的时候,突然就被面前的严晖按住了手。

    严晖低沉的烟嗓里透着浑浊,一字一句道:“做了阶下囚,就甘愿如此下贱?”

    宁海棠唇齿蠕动,给了一个他冷淡的回复:“关你毛事。”

    严晖赤红着眼眶,薄唇都在发抖,“宁海棠,当年你与我西凌关大战三百回合,顶着弹尽粮绝和破釜沉舟的气势与我殊死相搏。我犹记得那日,长天一骑银月皓雪,你说你绝对不能输,你说你身后是六百万黎国子民,你说你哪怕死也要好好守住你和你的弟兄们最后的尊严……那现在呢?”

    “现在?”宁海棠扯了个勉强的苦笑,他盯着严晖漆黑如夜的眼眸,尽量压制着内心的狂躁。

    “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我这副身子已经脏了,你觉得我落到段熠微手里,还能剩什么清白?”

    段熠微一旁听着,突然出声:“确实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