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熠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根本就没懂。

    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会好好保管母妃送我的东西,一辈子带着它,绝对不会让它受到半点伤害。”

    喻姝摸着他的小脑袋,笑道:“可是琉璃很容易碎的,比心还容易碎。”

    小段熠微还是没听懂,却更加坚信道:“不会的母妃,哪怕我的心碎了,也不会让它碎。”」

    最后一句话刚刻入脑海,段熠微便感到心脏一阵莫名的抽痛,痛的他只能弯下腰身,不停喘息。

    随即,他猛然朝刚才拼好的琉璃扇上,吐出了一大口殷红的血迹。

    点点血迹,又洒向周围的土壤,晕染成了一片血红。

    跟在黑龙山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其实在埋定情信物的时候,段熠微听宁海棠对自己说那些话,就心如针扎。

    他之前一直以为,宁海棠不爱自己,他所有的一切行为都是被迫的,谁知他竟对自己动了真心。

    于是他只能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宁海棠就是棋子,宁海棠就是玩物,可抛可弃,可玩可弄。

    他不能爱宁海棠,那就干脆把事情做绝,这样不仅断了自己的念想,也断了宁海棠这个傻子的念想。

    不能爱,就不要碰触,放他跟别人走,才是最好的归宿。

    段熠微嘴里的血还在持续不断的涌,大片大片的溢出,止都止不住。

    他跪倒在地上,双手已经撑不住身体,整个人陷入土里,渐渐的从七窍里也流出蜿蜒的血迹。

    剧烈的疼痛,在侵蚀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因为动情,就会被内息反噬,他知道自己的情魂,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断不了了。

    大概就是这种想要放宁海棠走的想法,还是因为爱他,所以才触动了已经断了的情魂,又重新连接了起来。

    而这一刻,他也终于发现,原来宁海棠早已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不可泯灭的印记。

    可是,他已经走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第64章 哪怕要我亲手杀了段熠微,也在所不惜

    宁海棠当夜就趁着月黑风高,被肖玉祁送出了云京。

    出了云京之后,他还在担心严晖怎么办,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在城外遇到了严晖。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逃出来的?”

    严晖道:“有人放我出来的。”

    宁海棠心里疑惑,不会真的是段熠微放的吧?他竟然这次一点阴谋都不耍了?

    这不像他。

    他甚至还怀疑这是段熠微假扮的严晖,于是故意使劲扯了扯他的脸皮,发现好像是真皮。

    “嘶——”严晖单手捂住被扯痛的脸皮,却也没指责宁海棠的过分行为。

    “奇怪了,他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了咱俩的。”宁海棠还是觉得蹊跷。

    就算他对自己没兴趣了,严晖算是间接的害死他母亲的人,还背叛了他,他不至于就这么不闻不问的放走。

    就这样怀着疑惑上路,宁海棠去了黎阳城。

    路上路过菏泽村,张三和李四还非要拉着他喝酒,还问:“大官人怎么没跟官夫人您一起来啊?”

    他们不提还好,一提宁海棠就心底冒火。

    于是这顿酒他就没喝,本来也不想喝,就拒绝了。

    回到黎阳城,城外的海棠花,败了。

    黎阳的大雪停了,但是漫天的白色花瓣雨代替了大雪纷飞。

    此情此景,物非人也非。

    严晖知道宁海棠难受,还故意安慰他:“这种海棠,花期短,只开在大雪里。”

    虽说宁海棠没听出安慰的成分,但他知道严晖是好意。

    也就勉强跟着笑笑:“花开花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城门外,雷惊鸿早已在等着他们俩到来。

    他的马上还坐着一个小巧的身影,是宁飞廉。

    宁海棠纵马过去,看到自己弟弟安然无恙,终于放心,“飞廉,你没事太好了。”

    宁飞廉一听这话,奶着声音发出一丝疑惑:“啊?我为什么会有事?听楼哥哥把我保护的很好,我又这么乖,不像哥哥一样整日喜欢打打杀杀,肯定不会出事的。”

    宁海棠锤了下他的小脑瓜:“你小子胆子肥了是吧!敢说我不乖?”

    “哎呀呀,哥哥你又打我!呜呜呜呜……”

    这边宁海棠跟自己弟弟闹的正欢,严晖也跟雷惊鸿攀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