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飞廉对宁海棠说:“哥,这地方好像还挺繁华的,我听父亲说好像二十几年前经历了一场大战,港口的人都死了,不过现在看来恢复的还不错。”

    宁海棠搂着只到自己腰部以上的小不点,淡淡道:“可能是后来采取了一些措施吧。”

    他又看了一眼前路,不远处城墙高耸,最高处的匾额上写着“云沧城”三个大字。

    因为几年前渝国战败,将这地方赔给了云国,所以自然而然就加上了“云”字,也就是说,这里其实还是云国的地盘。

    严晖没发表对他们这些谈论的任何看法,只是走在最前面,给他们俩带路。

    港口好多摆地摊卖鱼的居民,卖的还是已经做熟的烤鱼,香气扑鼻。

    宁海棠看着这些鱼,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段熠微第一次给自己做的全鱼宴。

    味道还不自觉的涌入口腔,因为跟母亲做的味道很像,让他一直记到现在。

    严晖注意到了他这个眼神,问:“想吃鱼吗?”

    宁海棠果决的摇了摇头,“不想。”

    谁知宁飞廉却说:“可是……我想吃哎~”

    于是,严晖二话不说就去买了一条。

    买的时候,卖鱼的老板似乎认出了他,指着他惊讶道:“你是那个……那个严将军!我记得你!”

    严晖并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没听见一般冷着脸在摸身上的钱袋,本来想付钱,可是老板死活不要。

    宁海棠好奇心旺盛,问老板:“你怎么认识他?”

    “以前段熠微来收编沧济的时候,我见过他。”老板是个话痨,拉着宁海棠这个好奇心强烈的陌生人就开始喋喋不休。

    “哎呀,以前沧济因为岚海之战可穷了,不是段熠微还有严将军来安抚帮助我们,我们也不可能过上这般好日子。”

    “五年前吧,这里哪有什么捕鱼的港口,都是供那些大官商贾商运的港口,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又不能搞商运,还是段熠微带着他手下的士兵,帮我们建的这些捕鱼点,让我们能捕鱼为生,才让这沧济洲慢慢繁华起来。”

    “不过,后来沧济富裕之后,就再也没见他们来了。”老板殷勤的又往宁海棠手里塞了一大袋子的烤鱼,“这些都是送你们的,别客气别客气,都拿去吃吧。”

    宁海棠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好意,正犹豫着要不要拒绝,一旁的小不点便露出了贪婪的目光,把这些鱼全收下了。

    还道:“哥,我们有好多的鱼吃了呢!”

    宁海棠无语,什么便宜弟弟,丢人丢到家了,现在丢掉还来得及吗?

    主要是,这鱼好像还是承的段熠微的情,简直了!

    所以他一口都没吃,只吃了严晖买的那条。

    云沧城并不大,他们只走了一下午,就穿城而过。

    继续向西,去了渝国的都城,渝州城。

    严晖说,他已经联系过了顾念春,会有人在城门外迎接他们。

    然而到了渝州城外,城门森严紧闭,完全没有欢迎之意。

    宁海棠正疑惑,目光里的城楼上,霎时出现一星点的小火光。

    他下意识把宁飞廉扑倒在身下,随即耳边划过一声“砰”的巨声。

    是火器的开火声,哪怕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依旧震耳欲聋。

    但好在,这一弹并没有射中他和宁飞廉,因为被严晖拔剑挡了下来。

    宁海棠没了内息,没办法感受气流,遂低声问严晖:“什么情况?”

    “不清楚。”

    “我看弹药是城楼上射下来的,是顾念春要杀我们?”

    严晖没回话,却冲城楼上大喊了一声:“何人在此?”

    但随着他话音落下,并没有任何回答,而是漫天的枪林弹雨从上面继续开火,往他们身上扫射。

    严晖一一从容不迫的挡下来,直到那边停了火。

    停火之后,城楼上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人影,一身短打的装扮,朝城楼下的他们嬉笑道:“美人哥哥,你看我这欢迎仪式够意思吗?”

    少年的声色高亢而清亮,是那种洋溢着活力的青春气息。

    说话的是顾念春,他身旁左右排了两列拿着火器的狙击手。

    宁海棠被顾念春弄的一肚子火,因为他可是冲着宁飞廉开的第一火。

    而还不等宁海棠回话,城楼上的顾念春竟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

    他踩在城墙边,从五十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宁海棠面前,朝他戏谑道:“如果这就生气,可真够小气呢。”

    虽然顾念春带着酒窝的笑意看起来天真无邪,但宁海棠依旧对这种不顾他人感受的小毛孩实在没什么好感。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也不想就这么不欢而散,便压了脾气道:“不生气,反而二殿下亲自相迎,我还要倍感荣幸。”

    “你当然要倍感荣幸,毕竟我也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

    宁海棠咬着牙差点要动手,他真是看不惯顾念春这副嘴脸。

    顾念春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而是转而看向了严晖:“严将军来的正是时候,我的军队已经在城内等你的调遣,攻打云国的领帅,非你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