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下的血液,像一朵绽放的花朵,一点点流淌开来。

    宁海棠怔怔回身,看着倒下的段熠微,还以为他又在骗自己心疼他。

    于是打算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太对劲,再回身,才发觉段熠微是真的昏了过去。

    他赶忙跑回去蹲下身,把段熠微上半身抱进怀里,嘴上还不饶人:“说我傻,你他妈也是个傻子!”

    段熠微身上的伤太多了,一个是被自己狙击枪打穿的心口,一个是被严晖用剑捅穿的腹部,一个是自己对他鞭笞留下的皮肉伤,一个是被自己用匕首扎进肩膀的穿刺伤,一个是被锁链贯穿琵琶骨留下的撕裂伤,还有就是,双手手腕的割伤。

    这些伤的任何一个,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早死了。

    而他却一直撑到现在。

    因为他要撑到顾念春来找他,撑到他把他的目的达成。

    宁海棠摸着他身上流淌不止的血,不自觉紧紧抱住了他的身子。

    他的身体好冷啊,以前他抱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温暖的。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宁海棠觉得不能在牢里这么耗着,虽然顾念春和严晖去了战场,也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只好把段熠微架着,藏到了刚才自己躲避的地方。

    这样就算有人进来,也只会以为他已经逃跑了。

    然后撕破自己的衣服,给段熠微包扎伤口,特别是手腕上的伤,深可见骨。

    又过了许久,段熠微终于醒了过来。

    朦胧的目光里,是那张他曾经赞为“风月无边,羽化登仙”的脸。

    他本来还双眼迷离的沉迷在宁海棠的美色中,在看了眼宁海棠在自己手腕上打的可爱蝴蝶结后,瞬间清醒。

    内心无语的想:这还不承认自己可爱?

    但他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宁海棠铁定生气。

    于是道:“这么好,还给我包扎,你这不还是对我心软了吗?”

    “别废话。”宁海棠看他醒了,却只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既然醒了,就从我身上滚起来!”

    段熠微的头还枕着宁海棠的手臂,身体也整个缩在宁海棠怀里,听了宁海棠凶巴巴的命令后,不仅不起来,还顺势搂住了他纤细的腰肢。

    “你——”宁海棠气结!

    合着段熠微还是个甩不掉的粘人精?

    他以前不是个盛气凌人的狗东西吗!

    “让我多抱一会儿,我怕以后……再也抱不到了。”

    宁海棠还是狠心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开,“你再腻歪一会,你的计划就完不成了。”

    “你知道我什么计划?”

    “你这是看不起我的智商?”宁海棠挑了些音调,语气危险。

    “没有,不敢,夫人绝顶聪明,我都自愧不如。”

    “不许叫夫人!”

    “好,那还叫猫儿。”

    “叫主人!”

    宁海棠以牙还牙睚眦必报的性格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段熠微面露难色,“你这……”

    “我没让你给我跪下叫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叫不叫,不叫我走了。”

    说罢,宁海棠作势要站起身来。

    段熠微赶紧一把拉住他,嬉皮笑脸道:“猫儿主子,别不要我啊。”

    正好应证了听楼说的那句话——猫哪有听话的,养着还得当个主子伺候。

    现在宁海棠就是他的猫儿主子。

    “你叫错了个字,我是让你叫主人!”宁海棠虽然勉强满意了他的叫法,还是不依不饶。

    “行行,主人。”段熠微也坐起身来,重新抱住他,结实的双臂展开,把他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以后,我只给你一个人当牛做马,只忠于你一个人,好吗?”

    “不好。”宁海棠还是拒绝,不仅拒绝,还挣扎了下,“你放开我!”

    段熠微不管再怎么会哄人,他骨子里是个强势的人。

    所以宁海棠越是挣扎,他的手臂反而箍的越紧。

    嘴唇上还有刚被宁海棠咬破的痕迹,但他不在乎,又重新吻了过去。

    “唔,你混蛋啊……你又来!”宁海棠又又要被他气死了!

    一天被他强吻两次,这频率比以前还要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