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农夫与蛇,宁海棠深有体会,他就不该对段熠微心软,给他沐浴,还想给他上药。

    而段熠微不仅恩将仇报,还无赖的解释道:“我就是想帮你洗一洗身体,什么都不会做。”

    可是两人肌肤相亲,宁海棠虽然也感觉出来了段熠微确实没想怎么着,到最后竟然是自己不争气的身子,耐不住诱惑变得滚烫起来。

    在牢里,他已经就被段熠微强吻两次了。

    而现在,他又跟段熠微赤诚相对的一起沐浴洗澡。

    段熠微的手,虽说是在给他清洁皮肤,可是那又轻又缓的力道不停游走在腰部腹部和大腿内侧,摸的他心痒痒。

    他咬着嘴唇用自己最后一分理智,回想着曾经被段熠微虐到崩溃的场景,终于才把自己丢人的反应压下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给段熠微。

    还不能原谅他,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猫儿……”段熠微摸着宁海棠身上那些早就愈合的差不多伤疤,喃喃道:“这是我,曾经在你身上留下的伤。”

    新婚之夜,他为了让宁海棠对自己彻底死心,下了狠手。

    现在,他真的好后悔。

    “我知道,也许你很难再原谅我了。”段熠微伤感道:“所以在你没彻底放下对我的芥蒂之前,我不会再动你。”

    宁海棠冷笑着问:“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只是单纯的洗澡。”段熠微答:“你看你刚才起了反应,都没打算碰你,这要是换做以前,我已经忍不住了。”

    宁海棠害羞脸红,没想到又被他看出来了!

    他别过脸小声辩解道:“跟你没关系!换个人我也是这个反应!!”

    “我知道你不会的。”段熠微又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什么不会的?”

    “你跟严晖没有做过,我知道。”段熠微认真的盯着宁海棠红透了的脸颊,弯下温柔的眉眼,笑道:“我相信你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也相信你绝对不会随便的把自己给出去。”

    “你那么干净,我却从一开始就把你丢进泥里,只为了一己私欲玷污你,还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你,最后还打了你……这些全都是我的错。”

    “如顾念春所说,我确实不配拥有你……”

    也不知道是周围的空气太热,还是段熠微的抚摸太舒服,宁海棠总觉得自己的心无论如何都再也硬不起来了。

    他好像有点觉得,段熠微似乎是真的知道错了。

    要不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他又不想承认自己心软,便隐晦告诉段熠微:“黎阳城外的银月海棠败了,等这次战争结束,你把它们都弄活,我要看开花。”

    段熠微显然一愣,脸上瞬间爬过一丝欣喜。

    “你不是不喜欢海棠花吗?怎么我种的,你就喜欢了,要看开花?”

    “我没说喜欢,不喜欢就不能看了吗?”宁海棠嘴硬道。

    “当然能。”段熠微觉得有戏,便更加耐心的哄道:“夫人说想看开花,别说是海棠,就算是铁树,也能开。”

    “切。”宁海棠对他这个油嘴滑舌的态度嗤之以鼻,更万万没想到,段熠微哄起人来是这个鬼样子。

    像个地痞老流氓,还像个不着调的花花公子。

    明明都一把年纪了。

    但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甜味,就像是被打翻的蜜罐一般,一点点渗透进血液里。

    水渐渐凉了起来,不再冒热气。

    两人洗完后,宁海棠率先穿了衣服,给段熠微递来了他问别人要的铁骨粉,“呐,自己上吧。”

    说完便把药往他身上一丢后,如躲避瘟疫一般,敬而远之。

    但因为只有一间房,洗澡和睡觉都是一间,所以宁海棠也无处可去,只得一旁床上呆着。

    段熠微知道他躲自己是因为什么,所以便没在意,也没强迫他给自己上药。

    试问,现在有什么资格强迫他呢?

    他把药粉撒在掌心,又一点点涂于伤口上,在药粉碰触到伤口的瞬间,一股钻心之痛便从伤口处传来,像是无数铁钉扎进自己的皮肤里,又拔出再次扎入,把他浑身上下戳的千疮百孔。

    这是……铁骨粉。

    能让伤口的痛楚加倍的药,撒上它跟撒盐差不多。

    一般人不会用,但它很便宜效果也确实不错,所以很多人在处理不太疼的小伤口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它。

    可段熠微身上这些都是大口子,有的连皮带肉都没了,只剩下森森白骨,恐怖如斯。

    就这样,他也敢往身上撒铁骨粉。

    因为就这点疼痛,对段熠微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反正再痛的伤只要不死,忍忍也就过去了。

    上完药,段熠微裸身从木桶往床边走去。

    宁海棠本来还以为他会穿好衣服过来,结果一转脸就看到了那白花花的肉体,怔住一瞬间后,手指微颤的指着他道:“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段熠微就知道他一个人溜去床上是怕看到自己的身体,还道:“你又不是没见过,还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