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空停住了脚步。

    他的右手还牢牢扶着岩壁,之前他就是靠着这个才能够继续往前走的。

    “松田?”

    黑发青年低声试探着,一边伸手去掏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

    “我警告你,不要吓我啊……松田?”

    空荡荡的山洞里依然只听的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鬼屋未免也太偏远了一点吧,只有他们两个客人真的很离谱。

    “松田阵平!”

    青年的声音慢慢变大,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手电筒。

    手电筒骤然射出的白光一下子映亮了脚下的土地。

    一大片赤红色的血迹从脚下,一路向着前方蔓延开来。

    新海空心脏骤停。

    他手里的手机不受控制的滑落。

    ·

    下一秒。

    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及时接住了掉到半空中的手机。

    熟悉到欠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

    新海空在原地怔愣了三秒以上,终于缓过神来,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发青年露出核善的微笑,重新恢复知觉的手举起手机,手电筒还开着,足以照亮他们面前的一小片空间。

    他把手电筒对准身前的松田阵平,刺眼的强光晃得松田躲避般的伸手去遮挡。

    “生气了吗?”

    松田的声音有些欠揍。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以后有的是机会折腾这家伙。

    这次就当是之前害松田担心了,还他一报而已。

    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后牙紧紧咬在一起,长舒一口气。

    “继续往前走吧。”

    “不是吧,这都不生气?”

    黑暗中,他听到松田低低的吐槽声。

    怎么,还是故意惹他生气的吗?

    老哥你最近情绪很不对劲啊!

    新海空在内心盘算好之后要给松田阵平做的“心理辅导”之后,慢慢捡回自己的理智,举着手电筒照四周的场景。

    直到这时候,他才算明白了这个山洞的险恶用心。

    并不是像他之前以为的那样,这个山洞前期的铺垫很长,一直没有进入正题。

    其实惊吓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是专门针对那些害怕鬼屋,会开手电筒的人。

    山洞的墙上密密麻麻的印着血手印,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被拖拽所遗留下来的血迹。

    借着手电筒的光乍一看,直让人头皮发麻。

    再往前走一段之后,各种“飘着”的尸体、垂下来的“手臂”……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但是说实话这些不还是正常鬼屋的常规操作吗?而且这个山洞里的这些道具比起普通的鬼屋还要简陋的多。

    和伽椰子、笔仙以及贞子有什么关系?

    “咳!”

    他扑开眼前“鬼手”上积攒的厚厚灰尘,忍不住咳嗽一声。

    “这个鬼屋里的灰尘未免也太多了吧,难道是伽椰子和贞子打架的时候打翻了粉笔罐?”

    新海空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拽着松田阵平的袖子继续往前走,为了杜绝某人贼心不死的吓人精神,唯有牢牢拽着方能治标又治本。

    “前面好像变得开阔了……”

    松田先新海空一步,接触到前面的东西。

    他说出来的话的回声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新海空诧异的举高了手机,果然前面似乎不再有会反光的墙壁了,但是微弱的手机电源能照亮的范围有限,他甚至都看不到墙壁长什么样子、在哪里。

    “是到关键的地方了吗?”

    他继续举着手机,伸手搭在松田肩膀上,拿对方当人肉盾牌向前压过去。

    “我说,不至于拿我当盾牌吧新海酱。”

    松田发出不满的回应,但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朝前走去。

    说实话,会害怕的后辈还蛮好玩的。在黑暗中,松田阵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随着一步步向前逼近,新海空的胆子仿佛被戳破的气球,越来越瘪。

    他举着手机的手也越来越低,最后手电筒的光亮只能照见地板上的血迹。

    直到——

    他们停住了脚步。

    手电筒的光线照出前面有一个长长的轮廓,很像是一个横躺着的人。

    “干嘛不走了?”

    松田感觉到身后新海空的退缩,“只是一个模型而已吧”。

    “不是啊……”

    身后青年的声音里带着犹疑和细微的颤抖。

    “不是什么?”

    松田不解的皱着眉,侧过头想要看一眼新海空。

    “你没有闻到吗?”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且越是靠近前面的那具“模型”,血腥味就越是严重。

    在黑暗的环境下,视觉被剥夺以后,人们的听觉和嗅觉反而变得灵敏起来。